每一个细微姿态——他呼吸的频率,手指无意识搭在桌面上的角度,脖颈肌肉的松弛程度……她在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心理缝隙。
姜临月则更关注他的生理指标——虽然无法直接检测,但她通过观察他皮肤的色泽、眼球的干燥程度、以及极其细微的唇部翕动,在心里构建着他的生理状态模型。她注意到,他的心率似乎异常平稳,与当前处境应有的应激反应完全不符。
“他的生理调控能力很强,”姜临月低声对季梧秋说,“可能受过特殊训练,或者……使用了某种药物。”
季梧秋微微颔首,表示收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对许伊之点了点头。
许伊之通过对讲系统向羁押室内负责看守的探员示意。探员退出,关上了门。
季梧秋和姜临月一前一后走进羁押室。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雕塑家”的目光终于从墙壁上移开,缓缓转向她们。他的视线先在季梧秋悬吊的右臂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有极其微小的上扬,随即落到了姜临月脖颈的敷料上,最后,重新回到季梧秋脸上。那眼神,依旧空洞,却像两口深井,映不出光,只散发着冰冷的、探究的气息。
季梧秋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尽量保持平稳,但坐下时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还是泄露了她的状态。姜临月则沉默地站在她侧后方,像一个冷静的影子,目光却如同实质,牢牢锁定着“雕塑家”。
“名字。”季梧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质感,直接切入了正题。
“雕塑家”沉默着,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出现的、略有瑕疵的原材料。
季梧秋没有催促,同样沉默地回视着他。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可闻。
几秒钟后,“雕塑家”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名号而已,没有意义。你可以继续叫我‘雕塑家’,这很贴切。”
“你的真实身份。”季梧秋不为所动,继续追问。
“雕塑家”轻轻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身份是社会的枷锁。我早已脱离了那种低级的噪音。我现在……只是形态的追寻者,意识边界的探索者。”
他开始玩弄他那套扭曲的哲学。季梧秋知道,直接追问身份信息可能效果不大,她需要切入他的逻辑核心。
“你的‘探索’,建立在谋杀和酷刑之上。”季梧秋的声音里淬着冰,“赵明,还有之前那一家四口,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