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作曲家”。这是内部简报上给这个未知凶手起的临时代号。
季梧秋和姜临月站在技术科的分析室内,面前的大屏幕上并排显示着现场照片、那螺旋符号的特写、以及被数字化后的诡异乐谱波形图。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旋律带来的不适感。
“不是‘雕塑家’。”季梧秋的声音带着伤后初愈的沙哑,但眼神锐利如初,“手法完全不同。没有□□上的折磨,没有仪式性的展示。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侵入和标记。”
姜临月凝视着那个螺旋符号,眼神专注:“符号带有强烈的催眠或意识引导倾向。螺旋通常象征循环、陷落,或者……某种无法逃脱的漩涡。而那段音乐……”她调出了音频的频谱分析,“特定的频率组合,尤其是那些超出常人听觉范围但大脑仍能感知的次声波和超声波段落,被刻意放大和扭曲,可能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引发极端的恐惧、焦虑甚至生理崩溃。”
“心脏骤停……可能是极度惊恐下的应激反应。”季梧秋接上她的思路,眉头紧锁,“凶手没有亲自到场?通过某种方式,让受害者自己‘听’死了自己?”
这个推测让分析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紧接着,第二起、第三起案件接踵而至,间隔时间毫无规律,地点分散,受害者背景各异——一位以刻画人物内心细腻情感著称的小说家,被发现在书房电脑前猝死,屏幕上是一段不断循环播放的、由文字符号构成的、意义不明却让人产生强烈眩晕感和认知混乱的动态图像,旁边用同样的荧光凝胶画着螺旋符号。一位顶级的心理咨询师,死在放松治疗的躺椅上,耳边戴着无线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混合了特定自然噪音和人声低语的音频,经检测,其频率能够诱发深度不安和潜意识恐惧,她的指尖旁,也有那个螺旋标记。
没有暴力,没有痕迹,没有动机。凶手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挑选着目标,留下扭曲的“作品”和致命的“馈赠”,然后消失无踪。调查陷入了泥沼。常规的刑侦手段——排查人际关系、搜寻物理证据、调取监控——全部失效。凶手似乎能精准地避开所有视线,甚至可能利用了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技术,远程完成了这一切。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淹没着专案组的每一个人。媒体开始捕风捉影,社会恐慌情绪悄然蔓延。上级的催促一天比一天紧急。
季梧秋肩伤的恢复进度被迫加快,持续的疼痛和睡眠不足让她的脸色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像被磨砺过的燧石,越是压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