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种惯有的、专业而审慎的扫描感,从监护仪屏幕到自己脸上的每一寸细节。几秒后,她听到极轻微的纸张摩擦声,似乎是姜临月将一份新的报告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是椅子被轻轻拉开的声响。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但这沉默并非空无,它被输液泵的低鸣、彼此轻浅的呼吸、以及一种无形的、经过无数次生死与共磨合出的默契所填充。季梧秋甚至能“听”到姜临月正在组织语言时,那几乎不存在的、思维运转的细微电流声。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适应光线后,对上了姜临月沉静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见底,此刻却像笼罩着一层薄雾,底下翻涌着比平时更加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显而易见的疲惫,有对刚刚获得的新信息的凝重,或许……还有一丝因彼此境遇而生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共鸣。
“‘织梦者’。”姜临月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和压力留下的微哑,却依旧维持着惊人的清晰度,直接抛出了一个全新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