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术语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季梧秋脑海中的迷雾!她猛地看向姜临月,姜临月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相同的惊悸与了然!
这指的就是她们!
“谐振师”将她们之间的相互影响称为“干涉条纹”,而“织梦者”则将其定义为“高张力创伤耦合体”!她们不仅被标记,而且成为了这个新出现的、能力更加诡异莫测的“织梦者”的明确目标!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窗外苍白的光线此刻显得无比刺眼,仿佛能照见无形中正在收紧的罗网。
季梧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伤口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她下意识地收拢了放在薄被外的左手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姜临月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几不可察地握紧了。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冰,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的、面对终极威胁时的锐利。
“他对我们‘感兴趣’……”季梧秋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磨牙的冷硬。
“基于现有信息推断,”姜临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绷紧的弓弦,“‘织梦者’的能力如果属实,其威胁性将远超‘雕塑家’和‘谐振师’。他可能不需要物理接触,甚至不需要特定的设备环境,就能远程实施影响。我们的梦境、潜意识、甚至不经意间产生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他攻击的入口。”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剖析着最坏的可能性:“他可能会尝试植入‘恐惧种子’,放大我们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会植入‘猜疑指令’,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和协作;甚至……可能会尝试直接扭曲我们对某些关键事实的认知。”
每一个推测,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喉咙上。这是一种针对灵魂和意志的战争,战场就在他们自己的大脑深处。
季梧秋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消毒水的刺鼻和胸腔里翻涌的冰冷怒意。她看着姜临月,看着对方眼中那片与自己相同的、绝不屈服的寒光。
“那就让他试试看。”季梧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她抬起没有输液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看看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种子’厉害,还是这里的防线坚固。”
姜临月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那是一个无声的誓言,一个共同面对未知精神侵蚀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