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人”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像经过精心调校的乐器,介绍着船上的基本区域划分——“沉思回廊”(生活区)、“创想工坊”(实验室集群)、“共鸣剧场”(可能是集会或演示厅),以及最核心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源点圣所”。他的用词充满了艺术和哲学的隐喻,将冰冷的科技设施包装成探索生命与意识奥秘的神圣殿堂。
“我们相信,生命的本质是信息,意识是信息的高级组织形式。” “策展人”在一扇自动滑开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门前停下,门后是一个布置得像高端学术沙龙的空间,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座椅,几名穿着各异但气质都透着一股脱离世俗感的人正低声交谈着。“而现行的社会伦理和认知框架,就像束缚雏鸟的蛋壳,阻碍了生命形态向更高维度的跃迁。姜博士,你在‘雕塑家’和‘谐振师’案件中的表现,让我们看到了一种……突破蛋壳的潜力。”
姜临月微微颔首,目光快速扫过沙龙内的几人,大脑如同最高速的处理器,将他们的姿态、表情、以及“策展人”的话语进行着交叉分析。“潜力不敢当。”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符合她“人设”的、因理念不被理解而产生的淡淡疏离,“我只是习惯于从现象本身出发,剥离那些无用的道德枷锁,去理解其背后的逻辑和……美学。官方机构的视野,太过狭隘了。”
她选择了一个中立的切入点,既表达了对现有秩序的不满,又没有过早地表现出对“衔尾蛇”理念的全盘接受,将立场定位在纯粹的“求知者”和“技术鉴赏者”上。
“策展人”笑了笑,那笑容完美无瑕,却缺乏真实温度。“狭隘是常态,突破才是异数。来,为你介绍一下几位‘同道’。”
他引荐的人,代号都带着强烈的象征意义。“结构师”,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的男人,据说负责维护和优化船上的部分核心架构;“频率师”,一位气质优雅、指尖总在无意识敲打着某种复杂节律的女性,她对“谐振师”的“信息净化”理论表现出浓厚兴趣;“收藏家”,一个体型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人,言谈间充满了对各种“罕见认知现象”和“意识奇点”的贪婪,他尤其对姜临月亲身经历“谐振师”的“阻尼场”表示了“羡慕”。
姜临月与每个人交谈,都保持着那种冷静而专注的态度。她与“结构师”讨论生物相容性材料的极限,与“频率师”探讨不同感官模态信息编码的效率和失真问题,对“收藏家”关于“创伤后认知重构特异性”的询问,她则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普遍性的神经可塑性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