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续的、来自特定频段的物理信标反馈——那是姜临月身上隐藏的、最后的后手,只有在极端环境下才会启动的求生装置发出的信号。
信号指引他们偏离了主失事区域,指向那片荒凉的海岸。当直升机降低高度,她透过舷窗看到那个蜷缩在洞穴阴影里、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时,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直到跳下飞机,冲到洞口,真真切切地看到她还活着,还能动,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现在,人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依旧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悬而未决,比纯粹的失去更加折磨人。
“……冷……”
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颤音的呓语,突然从姜临月唇间逸出。
季梧秋猛地抬起头。姜临月依旧昏迷着,但眉头紧紧蹙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牙关都在打颤。失温症并未完全缓解。
“毯子!”季梧秋嘶声道,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形。
沈时序立刻扯过一条厚重的保温毯,季梧秋一把接过,动作近乎粗暴地抖开,仔细地将姜临月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她甚至嫌不够,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外套,不顾里面的衣物也是半湿,紧紧裹在保温毯之外,然后再次将姜临月连人带毯地拥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熨帖那冰冷的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她低下头,嘴唇贴近姜临月的耳畔,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笨拙的温柔,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安抚姜临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在……我在这里……临月,坚持住……”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滚烫的呼吸拂过姜临月冰冷的耳廓。
或许是温暖的包裹起了作用,或许是那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意识的迷雾,姜临月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她无意识地向着热源的方向蹭了蹭,额头抵着季梧秋的颈窝,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这个微小而依赖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季梧秋心中那扇紧闭的、充斥着暴戾与绝望的闸门。一股汹涌的、酸涩至极的热流冲上眼眶,她猛地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姜临月颈侧散发着消毒水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发丝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起来,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重的呼吸。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即使是妹妹梧桐死去的时候,那感觉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毁灭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