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取着“织梦者”——其登记姓名为墨恒——的过往所有能查到的碎片信息。天体物理学博士,感官艺术领域的先锋人物,发表过数篇关于“集体潜意识场”和“信息宇宙”的惊世骇俗却未被主流认可的论文。
“能量读数与姜临月信标记录到的异常频谱高度吻合,”沈时序头也不抬,声音平板无波,“船上核心服务器虽然损毁严重,但残存数据指向他主导的‘现实镀层’项目,并非单纯的精神控制,更像是一种……对局部时空规则的短暂干涉和覆盖。原理未知,技术路径超出当前认知。”
季梧秋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针,牢牢钉在屏幕上“织梦者”墨恒的脸上。她看着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险些将姜临月彻底撕碎的、披着人皮的怪物。她右手的指关节无意识地反复屈伸,仿佛还能感受到几个小时前,紧紧握住那只冰冷、脆弱的手时的触感。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姜临月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依旧昏迷,需要静养。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但那艘船上、那片海里、那个洞穴中的经历,会在她清醒后,留下怎样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