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一种因为她而生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担忧。这种情绪,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重地敲击在她心上。
就在季梧秋似乎还要再强调什么的时候,姜临月放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再次触碰到了那个黑色方块。几乎是同时,一种极其微弱、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的“嗡”声,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她意识的深处漾开一圈涟漪。伴随着这“嗡”声的,是一段极其短暂、破碎、仿佛信号不良的音频片段,强行挤入了她的听觉神经——
“……确认……‘干涉条纹’……稳定性……优先……”
一个冰冷的、略带电子合成感、却莫名让她联想到罗俊毅那完美微笑下本质的男声,一闪而过。
姜临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百分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幻觉!这方块……它不仅在被动感知,它竟然能……截获或者说,同步到与目标相关的、某种信息流片段?“干涉条纹”——这正是墨恒和父亲笔记中都提到过的、用来形容她和季梧秋的词汇!罗俊毅背后的势力,果然与“衔尾蛇”的残留概念,或者说,与父亲所警示的那个层面,密切相关!他们的目标,是确认“干涉条纹”的稳定性?
季梧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瞬间的异常。她立刻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姜临月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怎么了?”她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瞬间扫视四周,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哪里不对?”
姜临月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现在不是详细解释这超常现象的时机,那只会让本就高度紧张的季梧秋更加疑虑,甚至可能因为无法理解而强行终止计划。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利用这次机会,摸清对方的真正目的。
她反手握住季梧秋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传递去一丝镇定的力量。“没什么,”她迎上季梧秋审视的目光,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只是突然想到,罗俊毅选择观景餐厅这类地方的可能性,或许比我们预设的露天咖啡馆更高。那里环境更可控,干扰更少,便于他进行……更精细的观察。”
她巧妙地将自己因方块异动而产生的瞬间失态,归结为对计划细节的即时推敲。这个解释合乎逻辑,符合她一贯缜密的思维风格。
季梧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颅骨,直接读取她脑中的真实想法。姜临月没有闪避,平静地回视,只有交握的手腕处,能感受到彼此脉搏略快于常人的跳动。几秒后,季梧秋眼底的凌厉才稍稍缓和,但疑虑并未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