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而单向玻璃后,季梧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看着里面那个刚刚还癫狂嘶吼、此刻却已无声无息的杀手,又看向身边脸色苍白、显然也遭受了精神冲击的姜临月,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寒意,交织着席卷了她。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掉了。但又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诡异、视人命如草芥的黑暗存在。
“归墟”……“观测者”……“抹平”……
姜临月缓缓抬起手,再次触碰了一下口袋里那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而重新变得冰冷沉寂的方块。父亲,你留下的,究竟是一把怎样的“钥匙”?它打开的,又会是一扇通往何方的大门?
她抬起头,看向季梧秋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第90章
罗俊毅的尸体被蒙上白布,无声地推走,留下审讯室里尚未散尽的、混合着消毒水、汗液与某种无形恐惧的冰冷气息。抢救最终被宣布无效,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心因性猝死,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更深沉的阴影——那绝非自然的终结。沈时序正带着技术团队对审讯室进行地毯式扫描,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非常规的能量残留或信息投送痕迹,但结果如同石沉大海,那致命的“信息辐射”来得诡异,去得无踪。
季梧秋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观察室里格外刺耳。指骨与金属碰撞带来的剧痛远不及她心中那团毁灭性怒火的万分之一。线索,至关重要的线索,就在她眼前,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硬生生掐断。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姜临月又一次在她眼皮底下,遭受了那种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精神冲击。她猛地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面色依旧苍白的姜临月,那眼神里翻滚着后怕、暴戾,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他说‘归墟’……‘观测者’……‘抹平’……”姜临月的声音有些微的沙哑,她抬起头,迎上季梧秋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眼神却异常冷静,像暴风雪中心凝固的冰湖,“罗俊毅不是终点,他只是一个……信使,或者说,一个被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他背后那个被称为‘归墟’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威胁。而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我们之间的……连接。”她用了“连接”这个词,替代了“干涉条纹”,更直接,也更触目惊心。
“‘钥匙’加速了‘共鸣’……”季梧秋重复着罗俊毅临死前的疯话,目光落在姜临月放着黑色方块的口袋位置,眼神复杂至极。这东西救了姜临月,却也像一块投入黑暗池塘的石头,引来了更深处怪物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