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倒计时的投影,打在病房洁白的墙壁上,猩红的数字无声跳动:【01:59:58】……距离日落,不足两小时。
“监护仪被改装过,”排爆专家通过高精度扫描设备观察后,声音凝重,“内部集成了至少三种不同类型的触发机制。手腕上的链子不仅仅是物理连接,里面有生物电阻抗传感器,一旦检测到脱离或心率异常加速,就会触发。门磁、声音分贝监测……这简直是个微缩的死亡堡垒。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我们探测到里面有少量放射性物质和不明气溶胶的储存单元。一旦引爆或泄漏……”
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小雨性命不保,整个医院楼层都可能面临污染和恐慌。
“能远程解除吗?或者从外部侵入控制系统?”季梧秋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须臾不离病房内那个小小的、对危险一无所知的身影。
沈时序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挫败感:“信号被完全屏蔽了,内部是独立的闭环控制系统。所有尝试外部接入或干扰的行为,都可能被视作‘未经许可的闯入’。她们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绝对领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倒计时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强攻不行,技术介入风险极高。高文婷将她们逼入了一个看似无解的绝境,享受着她们在玻璃后的焦灼与无力。
姜临月站在玻璃前,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致命的机关上,而是长久地、专注地凝视着沉睡的叶小雨,以及她手腕上那个精致的“手镯”。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法医解剖式的冷静,而是融入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直觉的共情与分析。
“高文婷的‘剧本’……”姜临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核心是‘控制’与‘表演’。她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屠杀,而是……极致的心理操控和戏剧张力。她将小雨设为‘主角’,将我们设为‘观众’,将这个病房设为‘舞台’。”她转过头,看向季梧秋,眼神锐利,“那么,按照她的剧本,这场‘表演’的高潮和结局,应该是什么?”
季梧秋强迫自己从暴戾的冲动中抽离,跟上姜临月的思路。“她想要我们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或者……逼迫我们做出某种选择,让她欣赏我们挣扎的痛苦。”
“没错。”姜临月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小雨,“但你们注意到没有,小雨睡得太沉了。从我们赶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动过。一个长期住院、敏感的孩子,在陌生装置加身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如此安稳?”
季梧秋瞳孔一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