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邪。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颤音,我拿着那颗纽扣,偷偷去比对严丝合缝。他这件衣服上,真真切切,少的就是这一颗。
她抬起头: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个儿子,比我还大。为了让他那个宝贝儿子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业,我这个碍事的女儿当然得消失。
信念的彻底崩塌。我终于明白了她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从何而来。
被最亲最信任的人,以最残忍的方式背叛和谋杀未遂,这种创伤,足以扭曲任何一个灵魂。
空气死寂。我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同情?在如此血淋淋的真相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那你那个哥哥呢?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问了出来。
沈思诺沉默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湖风更冷了,吹得我遍体生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个清晰得可怕的猜想刺入我的脑海
那个私生子哥哥会不会已经死了
他啊沈思诺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柳梢:他后来出国了。据说,在国外一次滑雪意外中没能救回来。
滑雪意外
我知道,一定是她的手笔。
沈思诺,我哪里比你有过之而不及,那不也是你哥哥吗
其实,意外这种东西说起来复杂,做起来,有时候反而很简单。她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关键在于时机,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推动。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在说什么?她是在承认吗?!
比如她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着,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理论案例,一个被霸凌到长期失眠,精神焦虑的人,最后承受不住跳楼,也合情合理。
张薇!她在说张薇!
录下来!必须录下来!这是证据!铁证!
又或者沈思诺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惊骇,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一个本来就被判定私生活不检点的女生,经常出入酒吧这些地方,变得腐蚀,最后精神失常吞药,看起来也不无道理。
王倩!是王倩!
她朝我走近了一步,雨前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拂过脸颊,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毛骨悚然的亲昵:
警察来了,也只会认为是自杀,毕竟,谁会想到,有人能算计得那么精准呢?连当事人自己的情绪习惯,甚至是家庭矛盾,都能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她全都承认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