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要伸进马镫太深,会被被马拖着跑……第十,胆子要大。说白了马最通人性,你弱他便强,人一上它身,它就能根据你的坐法判断出会不会骑。对于不会骑的,往死里欺负。总之再高明的骑手,都会有掉下来的经历,所以不要害怕。”
江瞻云搁下茶盏,说得头头是道,“都听懂了吗?”
说“懂” 或“不懂”或“有些懂”的都有。
江瞻云笑道,“今日就让桑桑给你们多讲几遍,明日我们再上马。”
*
三个多月来一向听话安静的薛九娘,这日闹了这么一出,当晚林悦自然去御史府向薛壑禀告情况,顺带还带来一份她誊写的“骑马十要素”。
“她这是等不及,催我去教她骑射。”薛壑很满意她积极的态度,翻开书简阅过,只是一看那字迹,不由抽了口凉气。
写得足够认真,却如稚子笔触,不堪看。
“这人手一份?”
“是的,桑桑说女郎写了二十来份,原以为她是练字之用,不想是为这事。”
薛壑瞧着书简上一个个端正但十分僵硬的字,又思写了二十来份,眼前顿时铺展出大幅字迹,一下冲击入脑海。
他阖了阖眼,又看一遍,不由笑出声。
这字里行间实在瞧不出半点江瞻云的笔迹。最主要的是,她可没这么好的耐心,将同一副内容来回写二十余遍。
这活尤似抄书,她最多抄到第二遍,就能将字写得飞起;抄到第三遍,绝对就要扔笔砸墨了……
薛壑顿住神思,脸色缓缓沉下来。
他为何要在字里行间寻她的笔迹?
是因为那个向煦台二楼投在门扉上的身影?还是湖心亭帘幔半遮半挡下的侧影?亦或者是昨日府门前让人先走想要一观的背影?
他在妄想甚?又在期盼甚?
是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寻到属于她的姿态聊以慰藉,还是期盼她还没有死只是换了一张脸回来了?
多可笑。
即便慰藉,也不是她。
即便真的换了一张脸,但皮具底下另有其人。
他再清楚不过。
原就是他自己请人换的脸!
薛壑下意识抚摸腰侧的香囊,发现那处空空如也。是了,今日晨起他特意摘下了。回想昨日傍晚奔入湖心亭帘帐的一幕,铃铛发出了声响。他已经在明烨面前禀明了心意,再佩此物实在是“此地无银”。
“你先回府侍奉吧。”薛壑谴退林悦,灌了两盏凉茶醒脑,重新翻开书案上记载有关妇人妊娠产子种种事宜的书简,理正神思预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