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护帝侧,退回禁中。
三千卫离开后,排查开始。
薛垚凑近薛墨身边悄声道,“七哥,咱们这样擅自借调人手,我还以为陛下会不高兴呢。不想长公主处这样好说话,还是您安排得妥当。”
“这又不是战时戒备的指令,查个人的事,诸营借调人手,本就只需直属长官点头便可。”薛墨看着不远处正在清查人手的薛沐、薛清、薛浩等他借调来的几个分首领,叹道,“也不知十三郎怎么想的,族中子弟多才俊,如今就一个薛沐靠着自个本事稍稍出头了。但薛清他们也不差,经年在执金吾座下领着三四百石的职位打转,人都求到他面前了,他还让他们静心待在任上,说什么升迁贬谪自有上峰安排。这等上峰安排还不如在陛下面前露个脸来的快呢!”
薛垚颔首又皱眉,“但今日这事,算不上大事,陛下也未必会过问。就算明日开宴前还是让他们执行任务,怕也进不了陛下眼睛。”
“傻子!”薛墨笑道,“真要论起,能有几人入得禁中,得天子青眼。机会一半靠抢,一半靠造。今日他们领了这差事,来日便有说头。既然兄弟们都到了长安,总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益州虽是故土,但哪有长安富贵繁华,也该轮到我们薛氏大展宏图了。”
“七哥说得有理。”
兄弟二人低声密语,日落之前,已将这处事宜处理完毕,比原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个时辰,如此汇成卷宗上奏。
江瞻云这日尚在宣室殿,接来阅过,目及‘薛清’‘薛浩’等名字,想起二月夜中执勤的薛沐,不禁笑道,“薛氏子弟中水字辈人才果然不少。”
庐江没有接这话,只道,“明日最后一轮,三千卫还去吗?”
江瞻云将折子丢给她,“薛墨把他这几个族中晚辈,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那便还让他们去吧,三千卫乐得清闲。”说话间,甩袖坐去了屏风后的大案前。
殿中没有旁人,庐江也没急着走,过来倒了盏茶给她,唤“七七”。
江瞻云单手撑头,眼珠转了半圈,目光垂落茶汤中,“谢姑母。”
“人心是经不起试的。”庐江合了手中卷宗,叹道,“你何必闹这一出,徒增烦恼。”
“我没有试探他们。”江瞻云挑眉,“再者,真要试探也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庐江闻这话,顿了半晌,转过神来,惊道,“你……你难不成是在给他们机会?我就寻思再怎么时间紧迫,尚有南北营的兵甲供你所用,再不济城郊四路大营有的是人手,怎么就需要三千卫跑去帮忙、干清查人手的活!”
江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