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花银子的地方。”
“若是估计错误,凡是好事,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修缮……”
然薛壑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人匆匆而来。薛壑认得他,乃去岁袞州报信之人,此番亦是来报信:黄河决口在陈留郡,两日内已达六级,下游青州务必做好准备。
决口在陈留郡处,总要先过袞州处排洪,东流过来一路,金堤都已经修缮好。所以当今之际,便是让之前两县的人赶紧撤离。
却不想愿意搬离的人依旧不过十中之一,大部分人都抱着前段堤坝已经修好,洪水尚在袞州,离他们数百里之远,便是遥远的事。
薛壑不得法,亲往两县发声。
府衙门前,是他的声音;城墙之上,是他的字迹。
——黄河在上游决口,因水势东流,下游决口随时可能爆发。当下不是等陈留郡的洪水扑来,而是要预防两县处直接决口。
在此留三日,五千人撤离。之后留下州牧府长史继续动员,自己欲回去州牧府安排其他事宜。
然薛壑没能走掉。
当日,神爵五年六月十九,随一声巨响,似远古凶兽冲破封印,黄河在阳谷县决口。好在这处的堤坝已经修缮过半,当即引渠泄洪,巩固堤坝,迁移民众。去岁从袞州回来后,薛壑便做了诸多预设,当下指挥尚且镇定。
不想才过四日,六月廿三,寿良县也发生决口。那处未经修缮,洪水猛如饿虎,直扑田舍,又因阳谷县的洪水还不曾退,决口未曾堵住。如此不过一日功夫,两处洪水汇合,陆地成汪洋。
薛壑所处阳谷县府衙一处高地上,搭成了临时的指挥所。
当下首要是转移百姓,但显然官府府衙人手不够,逐渐有成批的人被水冲散、冲走。许多人顿生后悔,明明之前有大把时间可撤离,但他们却当作笑话。更有人在此刻看清冯循面目,因为州牧府在放出传边地兵甲前来抗洪的信号后,派人去了离这处最近的高唐县,请冯循的两千部曲前来襄助,但冯循为保自己性命,竟不肯施一人。
直待七月初二,薛垚和薛墨领兵甲带船只过来,陆续送离百姓。而薛壑则派快马八百里加急前往朝中求援。
实乃前一日开始下起暴雨,司天令观气象,此雨怕是数日难绝。陈留郡决口,上游各县只能自己顾好自己,没法分身支援这处。边地驻守的兵甲又因青州南临高句丽,所以调动有限,不过千人尔。
如此,分六百人护送百姓,四百人分两处堵决口。
六日后,七月初八,阳谷县的决口终于被堵住。然暴雨不绝,寿凉县处的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