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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继续吹,外套下摆被掀起,露出温似雪一截腰肢,寒意瞬间覆上。
温似雪却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云湛颈窝,声音闷闷地发颤:怎么这么冷
云湛的背脊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放松,她没说话,只把额头抵在温似雪肩上,鼻尖蹭到对方温热的锁骨,呼吸里带着潮气。
温似雪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心口一紧,嗓音低而固执:跟我回房间,好不好?这里太冷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掌心顺着云湛的脊背来回摩挲,像在给一只受冻的猫顺毛。
指尖触到对方后颈时,云湛终于低低嗯了一声。
吊椅轻轻晃着,温似雪先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顾不上冷,只伸手去牵云湛。
云湛握住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眼睫颤了颤,随即顺从地起身。
外套从温似雪肩上滑落一半,她索性扯下来,裹到云湛身上,自己只剩单薄的吊带,却先一步挡住风口。
阳台门被关上,隔绝了晨风。
温似雪把云湛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一路牵进屋里。
阳光终于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扣的指尖上,像给那一瞬镀了一层淡金的暖。
清晨六点五十分,明顿学校正门前的石阶被雨水洗得乌青。
一辆挂议会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停稳,车门开启,先是黑色伞面,随后是时明月。
她身着深灰色校服外套,领口徽章在雨雾里泛着冷光。
伞檐下露出的半张脸,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像用尺规画过,唇色极淡,却压得住所有颜色。
雨水顺伞沿落下,溅在她黑色牛津鞋的鞋尖,没留下一点污痕。
校门两侧的值勤生同时立正,不敢出声。
远处回廊下,三三两两的女生贴着廊柱,用最低的气音交换目光:
时大小姐怎么回来?
她不是去年前就修完学分了吗?
她完全可以直接去参加毕业考试了,没必要来了吧。
声音被雨幕吞没,只剩眼神,崇拜、羡嫉、暗恋、揣测,像一排无声的探照灯。
时明月合伞,伞尖滴水,落在石阶凹槽,声音清脆。
她抬眼,目光穿过雨帘,落在主楼三层最左侧的窗户
那里是云湛的教室,她去之间特意问过的。
昨晚她读书的时候,读到了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句话突点燃了她敏感的神经...近水楼台先得月,说的正好。云湛在明顿学校读书,裴颜汐又是校董,裴颜汐只要想,有无数种借口可以接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