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仅仅是停,下一瞬,她直接咬上去,不是轻啄,是咬,带着牙关的颤,带着把过往所有拒绝都嚼碎的狠。
之前在轮船上不是不让我亲吗?现在还不是被我亲到了。裴颜汐轻哼一声,云湛的唇瓣被她碾得发红。
她舌尖抵开齿列,闯得毫不客气,却在触到云湛舌面时蓦地放轻,珍惜与占有同时抵达。
这个吻几乎没有任何礼仪,她追着云湛的舌尖跑,对方昏沉里只能被动承接,她便更得寸进尺,
把喘息切成碎片往对方喉咙里送。
以后你要是还不让我亲,我就天天亲你。
一口气汲完,她侧头换角度,再覆上,津液交缠发出细微水声,她听得耳热,却舍不得停,仿佛一旦分开,之前那无数次的不想谈恋爱就会卷土重来。
一个深吻之后,裴颜汐退半寸,低头重新把云湛抱在了自己怀中,两人额头轻轻相碰,带着亲呢。
昏暗中,她发出一声极低的笑,笑里带着终于得偿的哽咽:真的好喜欢你。
那声音被下一波吻碾碎,裴颜汐吻的热烈。
肌肤相贴时,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同频,把温度烙进那层尚冷的皮肉。
她没闭眼,始终睁眼,看云湛睫毛在昏黄里投下的细影。
结束以后,裴颜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身子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起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
温似雪是最后去的。
少女贴着门缝侧身而入,先是探进半张脸,确认灯光足够暗,才把整个身体挪进来。
云湛在被褥间静静躺着,呼吸比前两次更稳,却仍旧薄得像冰面。
温似雪站在床沿,膝盖并得没有一丝缝隙,足尖内向,良久,她才蹲下去,手肘撑在床垫边缘,像靠近一泓随时会碎的月。
别紧张..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是云湛,没有什么害羞的...
温似雪默念了好几次,真到动手时,却连第一粒纽扣都找不着。
她低头,额发垂下来,挡住眼睛,布料离开锁骨的瞬间,她肩膀立刻缩成两片薄薄的翼,肩胛骨在灯下透出淡粉的晕,颜色一路蔓延到耳后,像雪里突然映出朝霞。
她爬上床的动作极轻,膝盖与床单摩擦,发出细幼的窸窣,像猫踩雪。
指尖先碰到云湛的眉心,又慌不择路地滑到枕头上,最后才缓缓地落在那人的唇角。
终于俯身。
唇贴上去的一瞬,她整个人静止成一张薄纸,呼吸都停了,云湛的吻,依旧让她如此心动。
云湛在昏沉里本能地回吮。那一点极轻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