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她忍受得了疼痛,却接受不了欺骗。
她最恨骗她的人了,起初,她狠白霁尘的言而无信,恨她拆散她跟云湛;知道真相以后,她开始恨云湛,恨云湛不守初心,主动离开了她。
时明月抬起头,唇边还沾着一点猩红,眼泪却再次滚落,砸在云湛苍白的颈侧。
伸手抱住那具没有回应的身体,手臂勒得自己生疼,声音低下去,低成呢喃,低成诅咒。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一起下地狱...
时明月抽泣着,把额头抵在云湛耳侧,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灼热的疯狂:我们一起死,也比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好。
我宁愿你带我一起走,也不愿意被你欺骗...
可说完,她却又紧紧搂住那具冰冷的身体,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爱恨在她胸腔里绞成一股绳,勒得她喘不过气,却也无法松开。
时明月知道自己疯了,可她宁愿疯,也不愿接受没有云湛的世界。
窗外,夜色渐深,雨点砸在玻璃上,时明月把脸埋进云湛颈窝,泪水无声地渗进那早已冰冷的肌肤,像一场永不会停的雨。
她疯了,却还在爱。
撕裂的哭喊从房门里传出来...
时恪几乎是撞门进去的,他第一次忘了敲门。
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把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惨白。
他看见时明月跪在床边,抱着毫无反应的云湛,头发散乱,唇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她在哭,却又不是在哭,那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兽,嘶哑、破碎,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第一次手足无措,那个从小端庄乖巧的女儿,此刻像被抽掉灵魂的破布娃娃,哭喊得让他心脏发紧。
他扭头揪住身后的医生,声音发颤:这种可以让心理医生来治疗吗?她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的。
说到疯字时,时恪眼底明显慌了。
他不是真的狠心,时明月是他唯一的女儿啊,那种害怕,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亲眼看着珍宝碎裂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个...我觉得很难,起码短时间之内,是做不到的...
医生低下头,情伤难愈啊...
雯鸳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抬手捂住唇,眼眶通红,抽泣了几声后,小声小声的哭出来,眼泪一颗颗滚下来,砸在地板上。
那要怎么办啊.....小姐已经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