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琪顿了顿,指尖轻轻捋着裴颜汐凌乱的发丝:有些人再好,也不是对方心里想要的那一个,跟优不优秀,没关系。
好了够了,谢谢你来安慰我。
裴颜汐轻轻推了推薛琪,自己扭头坐回了椅子上。
红木书桌被红酒渍染出深浅不一的痕迹,裴颜汐趴在桌面上,双臂死死环着脑袋,将脸埋进冰凉的木纹里。
往日里再狼狈都不肯外露的脆弱,此刻全随着压抑的哭声崩裂。
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混着浓重的酒气,每一声都透着破碎的疼。
她一直强撑着,从听到消息时的面无表情,到独自躲进房间灌酒时的沉默,再到薛琪进来时的固执追问,始终没让情绪彻底垮掉。
可此刻怀里没了支撑,耳边没了劝慰,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肩膀都在跟着发抖,仿佛要把这些年的骄傲与不甘,都顺着眼泪哭出来。
出去吧
裴颜汐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得发哑,还带着没平复的哭腔,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我自己会好好的。
裴颜汐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哪怕是最亲近的薛琪,也不行。
薛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微微抬起的头打断。
裴颜汐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底满是血丝,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薛琪没走
裴颜汐忽然感觉到了不舒服
她抬手捂住额头,指腹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眼前的书桌都在跟着晃动,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先走
裴颜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还带着细微的颤音。
我没事
话没说完,耳朵里突然传来嗡嗡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薛琪的回应、窗外的霓虹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眩晕感,可胸口的闷痛、额头的胀痛,还有脑子里的钝痛,像一张网,将她牢牢裹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对劲.
裴颜汐皱着眉,她从未有过那么大的感情波动所以,这是某种躯体化反应么?
薛琪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终究没再坚持,只是轻轻把一旁的温水推到她手边。
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便放轻脚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次日,云湛跟温似雪一起去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