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毛利凉介就有点头皮发麻。虽然幸村老师一直都是笑眯眯很温和的样子,自己也不是驽钝的,但是每次碰到考核,就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次回到老家,除了发上推特的那张“山与白龙”速写,还没有什么像样的习作。虽然说现在的行为有点临时抱佛脚,补作业的嫌疑。
从毛利凉介的角度,可以看到的是车厢里的三位养宠人。
一位是坐在毛利凉介过道旁边的年龄较大的老人,虽然说年龄有点大,但是精神却很好,中气十足的样子。他带了一只吉娃娃,巴掌大的身体老人直接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圆润的苹果头上一对蝙蝠耳高高竖起。只是好像这只吉娃娃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一直在小声的哼哼唧唧。
坐在斜对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社畜,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瓶子和一节骨头,凭借毛利凉介多年人体素描的经验,应该是一节指骨。和毛利凉介一样携带了一只宠物箱,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只布偶猫,或许是长毛猫的缘故,看上去真的很蓬松。不过小猫看上去精神也很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对交通工具不太适应的缘故。
坐在毛利凉介前方的是一个大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女生,她带了一只哈士奇,非常有勇气的选择。
因为在上车的短短五分钟内,女生就被迫和哈士奇搏斗了三次,一次是上车的时候哈士奇不愿意走路,女生没办法只能抱起那么大一只的哈士奇走向自己的座位。第二次是要给哈士奇套牵引绳,可能是大型犬需要多买一张票的缘故,那个卡座独属于这个女生和她的哈士奇,为了防止哈士奇吓到别人和别的宠物,女生只能用双手双脚钳制住大狗,然后就迎来了巨大的反抗。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只见哈士奇两只爪子搭在了女生的肩膀上,“嗷呜嗷呜嗷”的嚎叫着,似乎骂的很脏。
如果小波洛知道毛利凉介脑子里想的事情,那他一定会说:“你想多了。”
那只大哈士奇,可没想那么复杂的东西。
此时,车厢内浮动着细碎的阳光,老人怀中的吉娃娃忽然安静下来,将脑袋轻轻抵在他的掌心,老爷爷像是感觉到了它的不舒服一样,轻轻地用指腹抚摸着吉娃娃,仿佛能抚平所有不安。吉娃娃的尾巴终于微微晃动,像一片蜷缩的秋叶舒展开来。
斜对面的布偶猫始终蜷在宠物箱角落,蓬松的长毛下隐约可见僵硬的轮廓。中年社畜敲打着笔记本电脑,看也不看宠物箱里的宠物。只是偶尔会伸出手摸一摸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和指骨,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或许这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