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映出玫瑰窗的几何暗纹。握着獾毛画笔的右手悬停在亚麻画布上方,腕骨凸起的弧度让人想起他握网球拍打入决赛时的摸样,此刻却被暖房水汽晕染得如同莫奈笔下的睡莲茎脉。那件燕麦色绞花针织衫松垮地罩着棉麻白衬衫,第三颗纽扣随意散开,露出锁骨处淡青的血管,恍若浮世绘中未完成的浪花纹样。
幸村精市收回画笔,轻轻地搁在了茶几的颜料盘上,抬眼看向毛利凉介。
毛利凉介抱着自己回来后潜心绘画的《雾隐》,像只快乐小狗般冲向了幸村老师。
“幸村老师,我来了!”
一来到幸村精市身边,就献宝一样地把自己的得意之作给幸村精市看。
幸村精市虽然没有刻意关注毛利凉介的消息,但是他的父母可是炫子狂魔,经常会发一些孩子的动态。加上他还是毛利凉介绘画启蒙老师的身份,近期去医院例行复查身体的时候,也听柳生比吕士说过这段时间毛利凉介身边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收回思绪,幸村精市仔细的观看着毛利凉介的作品,指尖悬停在《雾隐》上方三寸。
“用钛白迭涂七层来表现晨雾的透明度吗?”他屈起指节轻叩画布边缘,震落几星未干的钴蓝,“像用油画刀雕琢光的肌理。”
画作深处的墨色山峦正在呼吸,岩彩混合碎贝壳粉的笔触,让嶙峋山石呈现出神社鸟居经年风化的质感。
“隐没在雾气间的白龙,”幸村的指甲划过雾气与山林的交界处,“让这幅画活了起来。”
花房外惊鹿突然“咯”地叩响,震碎玻璃上的霜花。纷纷扬扬落下的冰晶里,幸村精市露出当年在立海大指导后辈时的锋利笑容:
“凉介,你在你的画里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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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心里想的是诗与远方
毛利凉介心里想的却是:我要给你整坨大的!
第23章
毛利凉介抓抓酒红色的小卷毛,幸村老师的话也是他最近困惑的点。
就像是德国化学家kekule因为梦到衔尾蛇,而解决了困扰化学界40年的苯分子结构问题。毛利凉介画出了这幅《雾隐》,也像是在梦中见过这样的场景一般。
幸村老师问他,在画里看见了什么。毛利凉介的心中其实是有答案的:他看见了一个神明,是他曾祖父老家流传的神话故事里的山神大人。
但是当他再仔细回想时,记忆又好像被擦除了一般,空落落的。
“幸村老师,你相信神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