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4)

贱籍,到底也是正儿八经凭自己本事吃饭的。

倚风阁是什么地方?眠花醉柳,偎红倚翠,淫乐之地。

妓子出入王府为老王妃献唱卖曲,忒不像话!叫外人评说起来,这不是脏自家的门楣吗?

老王妃一生令闻广誉,老了整这一出是何意?要自毁清名、晚节不保了?

声乐响起时,内苑通往外院的王府池子水中游过一巨尾红鲤,仔细一瞧,那红鲤竟是舞女所扮,身姿轻柔,在水中翩然起舞。

常常出入烟花场所的人很快有所反响,“水下舞,鲤鱼精。”

倚风阁头牌花魁秦森森,善水下舞,别称鲤鱼精。

陈良玉也有些纳闷儿,王府寿宴这样的场合,风月女子出入似乎不妥。

身旁立着的谢文珺倒是没表现出太过费解的神色,一片坦然自若。

一舞过后,满堂喝彩。

可随即,趁秦森森水下跃出前往客厢换衣裳的功夫,王府下人便陈桌铺纸、点水研墨。

这是要……斗文?还是斗诗?

“诸位!”

众人朝声音传出处齐齐看去。

“今日承蒙诸位才子佳人前来,东府蓬荜生辉!趁雅兴,由翰弘书院齐修齐先生出题,案几两侧之人在一盏茶时间内各赋词一首,为王妃添寿!”

场上果真坐着一男子,只是他头戴幕笠,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桌案一帘轻纱隔开,二位曼妙女子已以纱覆面落座于一侧。

“又是你干的?”陈良玉问。

谢文珺挑了挑眉,“你还知道什么事是我做的?”

几年未见,她不止长高了许多,也出落得更加不俗,宜笑宜颦。

只是眼波流转间,更似狡黠的鹿。

“刻铺。”

锦书巷里的刻铺,也不止锦书巷里的刻铺。

谢文珺在太皇寺的三年,还真一点没闲着,一枚棋竟将局铺到了三年后。

从她发现锦书巷里的异常,便一直留意着,这几年刻铺普天匝地,与严姩交谈中,得知北境三州十六城也有许多新出的刻铺。这些刻铺并不怎么对外售卖书籍,也不与书局对接,每天有人忙忙碌碌也只是囤些墨条、宣纸,印刷些读书人要的书经,但只靠这些并不足以维持营生。掌柜们经营这些刻铺,似乎也并不以生存为目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刻铺背后的东家足够了不得,得是朝廷的人,甚至宫里的人。

《女论》寂寂悄悄地骤然风靡山南海北,待到朝廷发觉这本昔日禁书再现时,再想封禁,已然见不到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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