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禅房幽静,谢文珺正在抄写为母祈福的经书。
太皇寺的钟声每到整时便会敲响三声,等钟声停了,谢文珺才从经文中抬起头。
“李大人如今还未获罪,不用我庇护什么。退而言之,即便李大人真的获罪,定罪处刑是刑部与大理寺议决,本宫干涉不了朝政。”
李彧婧道:“臣女愿为公主驱使,公主要做的事,定然用得上臣女。”
谷燮看事情比她深远,一语道出:求人之道在于两利,公主这样的天家女儿,对罪臣家眷求情早已司空见惯,若想要她出手相救,必须有叫她非救你不可的理由!你得有用,最好是旁人都不如你用着称心,无人可替!
“你知道本宫想做什么?”谢文珺问道。
“臣女不知。”李彧婧道:“但臣女斗胆猜测,公主想大兴女学。”
谢文珺沉默了片刻,道:“你应该知道,刑部与大理寺定罪的案子,皇兄都是无权更撤的,你若落罪,本宫救不了你,并非本宫不想救或是不愿救,而是本宫无权这么做。”
“臣女知道。”
“既如此,你来见本宫,想本宫如何庇护你的家人?你对本宫而言,又有何处用得着?”
李彧婧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道:“公主要兴女学,必然方方面面思虑得当,可有一处公主或许会疏略——青楼楚馆之地。”
皮肉生意自古便有人做,青楼妓院却不是古来便有的。
从来也无人留心这种地方的由来,自然鲜有人知在以“贞洁观念”与“女教闺范”规训女子的世风之下,青楼得以正当存在是因为官妓的置办。
无法追溯到具体是哪一朝哪一代,当权者为了筹措钱谷充作军费,置办了官妓,妓院营收尽归国库,以补充国用。
曾经,青楼妓院还有另外一个作用——招揽士子,算是一种另类的美人计。官妓多为抄家官员的家眷,这类女子多是读过书的,稍加指点,便能与文人墨客对上几句诗词,加之不再受贞洁观念教化,往往能使尽手段,将文人才子留在温柔乡。
“良家女子多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化,读过书、识过字的女子并不多,兴办女学阻力重重。可风月场所的女子不同,她们不受儒家礼教的规训,青楼名妓之所以受文人骚客追捧,除却姣好的容颜,还因其有真学识、真才情。”
李彧婧停顿了一下,恐怕自己说起青楼这样的脏污之地污了公主尊耳,触怒了公主,便弄巧成拙了。
谢文珺示意她说下去。
“良家妇多不耻青楼女,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