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身无寸缕。长巾浸在水中,顺着身体曲线塌陷,裹出她整个人的面貌。
她从前未见过,旁人也未曾见过。
有那么一瞬的错觉,谢文珺几乎就要认为,这个人是属于她的。
尝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之后,旋即一阵儿更大的失落裹挟了她。
远如天上月,近是眼前人。
可眼前人便是天上月。
谢文珺赶忙移开目光,“本宫不扰你清静了……”将要从池中站起,冷不丁脚下一滑。
陈良玉惊了一跳,猛然坐起,托上谢文珺的手臂,长巾滑落,她又急急忙忙遮掩。一抓一纵,竟将人直接从池沿上拽进了水中。
“扑通”一声。
睡莲池水不深,却依旧水花四溅。
好在她紧要关头往里揽了下,才叫谢文珺摔在她身上,而非磕在石面上。
陈良玉不敢再动。
巡田回来,谢文珺身子骨似乎强健了些,不复以往不堪风摧的孱弱。
俄顷,她道:“殿下,不打算起来吗?”
谢文珺道:“你先放开。”
陈良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只手还在谢文珺腰间圈着、按着。
她忙松开。
谢文珺的衣裙已然浸透了,发也半湿。
“那边,挪挪。”谢文珺干脆抢过一半暖玉石枕,也浸在池中与陈良玉一起躺着。
相对而视。
陈良玉道:“殿下登门,是为东胤事宜吗?”
谢文珺道:“是为了你。”她顿了顿,“你就当作,是想来见见你。至于为何不归还东胤战俘,你愿说就说,不愿说,我也已叫李鹤章照你的意思去办了,此番和谈,东胤什么都带不走。”
“归还?”陈良玉似乎嘲了一声,道:“是大嫂要留,若非如此,早拿他们填天堑河了。天堑河水患已非一日之祸,河道常改流,逐东地势稍低,去年秋发洪灾半个郡的百姓受灾,今年开春,春汛又淹了两个县,都水监年年治水,决堤、溃坝、泛滥淹田之事却仍是每年都有。”
谢文珺道:“严夫人有治水良方?”
陈良玉道:“不一定是良方,但可一试。东胤的三座边城淌着同一条河,却未曾发过灾,除去地势高的原因,还有关键的一处,这条河的分支汇入几片湖,天堑河流过逐东这一段恰好没有任何湖泽可在汛期蓄水。”
谢文珺道:“凿湖蓄水?”
陈良玉道:“不,大凜与东胤以天堑河为界,天堑河的主干道至东胤最靠西的三座边城之间,荒着六万亩地。大嫂的意思是,自天堑河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