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大帅,他是下属,去问诘是以下犯上。可他又是将陈良玉当妹妹对待的,出于对陈远清和陈麟君的交代,他也不能不过问。
于是他里里外外扫了一圈,确定四周墙角都没有耳朵才走到陈良玉面前,站得挺直,“小姐,铁錽信筒呢?”
陈良玉拿出一枚信筒放桌案上。
景明道:“我说的是你自己的。”
铁錽信筒有四枚,如今严百丈和严姩共有一枚,庸都二公子有一枚,陈良玉手中这枚是陈麟君的。那她自己的呢?
陈良玉坦言:“送给长公主了。”
景明肃穆道:“从前她便有意接近你,那时或许是为了懿章太子,可如今她为什么你看不明白?天下权位,无非钱与兵,田之赋税是钱,如今已在长公主手中。长公主蓄意接近你,会图谋你什么?皇上真的会任由长公主一介女流把持举国农桑与兵事?你与长公主走得越近,于你越危险。你把长公主的耳目放在身边,甚至把铁鋄信筒给了她,但凡有一天……这两样都能要你的命。”
“我知道。”陈良玉依旧坦然。
景明寂寂无言,半晌,“那你是真疯了!”
朱影跟陈良玉一同回来的,她搬过自己的行囊来寻陈良玉,正撞上气儿不顺的景明从陈良玉房里出来。门扇上一个醒目的窟窿。
“发生了何事?”
陈良玉没答,靠在椅背上,道:“给我抓几副药!”
朱影道:“什么药?”
陈良玉双目无神,死一般寂寥:“随便罢。什么药都行。”
“你说的是人话吗?”朱影号过脉,道:“如此心绪不宁?”
陈良玉没说话。
朱影问道:“这般心绪,常见忧虑、惊惧、相思。你是因何?”
陈良玉道:“都有。”
朱影默默低头,不再问,“先给你开副凝神静气的方子。”她心道有些棘手,不好治。
朱影开完方子去药铺抓了药回来,陈良玉已不知去向。
夜幕降得早,这里温差很大,中午还热得饮冰,天光一暗便要披件薄衣了。
群芳苑外,荣隽看到一个人影在一堵高墙的墙根下来回走动,时不时仰望,时不时低头,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翻墙越过去这道屏障。
军靴踏步和铁器的轻微碰撞声在不远处,朝她越行越近。
陈良玉听声音辨出了领头的人是谁,没拔剑,反倒心虚地挺直了背,咳了一声,“是我,荣大人。”
荣隽讶道:“大将军?手下人盯很久了,说外头有个人鬼鬼祟祟,像是刺客。您这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