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礼升任佥都御史办得第一桩案子?”
江献堂身体晃了晃,有些晕眩。
哪里能不记得,宣元十六年赵兴礼擢升佥都御史,查的第一桩案子就是苍南陈氏与当年的工部尚书姚崇山的族人勾结敛财,引发一场饿死无数人的苍南民难案。陈氏众人斩首无数。
此刻他面前站着的年轻人,也是陈氏血脉。
江献堂既知求人无果,便转身蹒跚步态走了。
“中丞大人留步。”
江献堂顿足,骤然转过身来。
陈滦道:“朝廷深陷困局,下官可以先将私怨搁置一旁,愿替大人开这个口向陛下求情。”
“多谢侯爷。”
江献堂顿在原地,目送陈滦大步往禁中走去,身体僵硬,四肢冰凉。陈滦愿赖以援手是好事,可旧事重提,便是点开他欠下宣平侯府偌大一个人情。而这一人情,不是他自个儿能还得起的。
陈滦意在御史台。
江献堂叹了一声,想到自己年轻时与赵兴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也是个愣头青,做人做事一丁点儿不留情面。
人一旦步入暮年,曾经笃定的想法也悄然改了模样。
他视赵兴礼如亲子。
皇上不赐一碗药,一场不起眼的风寒便能要了人的命。曾最嗤之以鼻的人情世态,成了他换回赵兴礼性命的唯一筹码。
陈滦在崇政殿前头的广场上巧遇上翰林大学士谷珩,便将大赦名册转手递到他手上,掐着时间便要从东华门出宫,去城门口接严姩了。
谷珩打开名册看了一眼,道:“侯爷,陛下传召。请。”
端午停朝一日,谢渊却仍扑在崇政殿。
各地的奏章堆积如山,他批了一叠又一叠,额头渗出薄汗,郑合川在一旁举着把凉玉扇子扇风。
陈滦进殿跪拜。
谢渊不蔓不枝,扼要地道:“江献堂拉拢你所为何事?”
陈滦叩首,道:“江中丞托微臣向陛下为赵兴礼求情。”
“你倒诚实。”
“臣不敢欺瞒陛下。”
谢渊一抬手,“赐座。”内侍紧着搬了软凳来。
“谢陛下。”
谢渊道:“朕想听一听宣平侯如何为赵兴礼求情?难道西岭叛军之祸,离了他赵兴礼,竟无人可解了吗?”
陈滦道:“自然有。”
“说说看。”
“良玉出征平叛,不日兵祸可消。”
谢渊道:“你的意思是,朕非放出来一个不可?”
陈滦道:“两个都放,事半功倍。”
“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