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进她发丝间。
身体相贴的温度拉陈良玉跌进无风的深潭,她可以在这片温柔的宁静里暂时任由自己失重、跌落。
谢文珺问道:“你要本宫做什么?”
“臣想跟宫里借一个人。”
陈良玉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厉害。
“借什么人?”
“叶太医。”
陈良玉道:“卜娉儿伤势太重,无法挪动,安置在西岭大营养伤,朱影留在那里照料,说需用梁溪城的寒蝶保住性命,可这寒蝶娇弱,她许久不养,又难以成活,一时半刻也养不出来。叶蔚妧在庸都的宅子养着一批寒蝶,若她肯携寒蝶快马赶去西岭,卜娉儿或还有一线生机。”
问太医署借个人是不难的,可眼下叶蔚妧被淑妃扣在昭华宫为她养胎,因滑过一胎,由此宫里对淑妃的肚子格外重视,若非不得已的缘由,不会轻易放叶蔚妧出宫。
谢文珺道:“没旁的事?”
陈良玉道:“舜城守将交代了一些事情,叛军头子陆文荣确与北雍有勾结,也的确是汪表通风报信,将夜袭的消息透给叛军。当夜,卜娉儿主攻舜城,景和带兵去卞城,到了发现卞城的兵力比赵兴礼查出的消息相去甚远,便料到他们调兵去了舜城和铜门关夹击卜娉儿,于是放弃攻打卞城,转去舜城驰援。景和赶到时,雨势过大,护城河水暴涨,西岭一带尽是山脉,那夜的雨叫景和想起逐东天堑河那场泥流,他一直对大哥的死愧疚得不行,当下犯了惊症。”
主将指挥失当,致使军士作战没了主心骨,如无头苍蝇般莽打。
这场仗本不至于这样惨烈。
“这事怪我。怪我没早日发现景和患上惊症。”
陈良玉无力地叹了一息,“他怕自己变成一个无用之人,一个废人,瞒了我,瞒了景明。他怎么这么糊涂啊?”
书房内沉寂了,街上更夫的梆子声敲响。
谢文珺的指腹触及她的后颈,才发觉陈良玉整个人是冰凉的。谢文珺往她身上披了件寒衣,踮脚吻过她又湿又红的眼眶。
又被陈良玉揽回去圈着。
陈良玉几乎是把她锁进怀里的,紧得呼吸都快要凝成细碎的呜咽。
谢文珺问她:“你想如何处置汪表?”
陈良玉道:“汪表是宫里的人,我不好处置,现皇上已把他交给三司审讯了。但仅有舜城守将一份供状,没留下证物,他完全可以抵死不认。”
“你有何猜测?”
“猜测是有,但现在还不好说。”
谢文珺忽然想起什么,急走到书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