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矮不便见礼,陈良玉便抬手叫她们坐回去了。
另一人看穿着是宫里来的太医,自报家门姓刘。卜娉儿醒来之后,便急慌慌地抱着盛药的瓦罐下车去倒药汤了,嘴里还嚷着:“一刻也耽搁不得,一刻也耽搁不得啊。”
陈良玉遣私卫去西岭接人时特意叮嘱了把朱影也带回来,车里车外都没看见她人。
大约是又发慈悲心留在疫区了。
陈良玉问卜娉儿身边的其中一位女子,道:“赵明钦见过娉儿了吗?”
赵顾之道:“回大将军,已见过了。南境战事急,明钦他只停留两日便被衡侯爷召回去了。”她悉心护着卜娉儿的头,免得磕碰,“民女与大姐商量着,等娉儿醒来,便张罗着把婚事办了。”
赵盼之道:“娉儿说大将军于她是再造之恩,再生之德,此事还请大将军做主。”
北境上一回喜鹊枝头报喜,还是大哥大嫂成婚之时。是许久没办过喜事了。
陈良玉道:“好事。”
“民女代明钦与娉儿谢大将军。”
陈良玉道:“这一南一北的。”意有所指。
她考虑及此,心想说不准能借此机会把赵明钦从南境调过来,如虎添翼。
赵顾之看了眼陈良玉的脸色,当即道:“不瞒大将军,明钦他早有投靠北境之心。娉儿在北境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明钦麾下的玄甲军本就不善水战,在南境不受重用,到了北境或是精锐之师。”
赵盼之道:“明钦叮嘱过不让提此事,万不能令大将军为难。”
“不必客套,此事本将自会斟酌。”
刘太医回来把药碗递给赵盼之,这才言明是城阳伯临时指了他来。北境去接人的卫队到西岭大营时,营帐中已有许多军士感染疠气,疫区药材价格一日三涨,即便如此,药铺也接二连三地售罄闭店。
陈良玉问及朱影与叶蔚妧。
刘太医道:“影大夫昨日刚南下去采买治疫的草药,叶太医本在伤兵营扶伤,却正巧在那日不知去向,城阳伯派人找遍大营也没找见。”
这次的疫毒比以往都要凶猛,陈良玉派人来接卜娉儿回肃州需有医者随行,稍晚一会儿都拿不定有什么变数,城阳伯索性就将还在熬药汤的刘太医指了来。
“疠气,又叫疫毒。这疫毒也是邪了门了,哪里打仗,就往哪去。上次临夏与罹安大疫,也是这个病,初感染时发热咳嗽,接着皮肤就开始溃烂生疮,烂掉的皮肉粉嫩似桃花,结痂之后那块皮肤会掉白片的皮屑,由此这瘟疫有个名字,叫桃花雪,也叫桃花疫。”
陈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