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严姩道:“他毕竟是罪臣之后。”
陈良玉道:“当初沈嫣为了他的事找过我。朝中有人幕后操纵把他送来北境,想给他寻个能安稳度日的去处,我也就没拦着,只当不知情。”
“那就好。”
严姩的随行骑卒抬进府一口木箱。
严姩道:“北雍屯重兵在边境,我将连弩、投石车的图纸改了几遍,还有一些其他的器物改良,从逐东运重型兵器太费时,也费力,我便造了些好携带的木样,都在箱子里。尺寸都在图纸上,你着工匠尽早造出来。”
陈良玉道:“多谢大嫂。”
严姩看了看她,低着头,佯装不经意道:“良玉,有些事我没问你,你告诉我,铁錽信筒何以会赠给长公主?”
棉籽从陈良玉指缝中漏沙般泄了下去。
陈良玉默了默,道:“大嫂,我本想等天下安定了再与你解释这件事。”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当真就这般信得过长公主?还是有什么旁的谋算?若有谋算,你需得提前告诉爹和我,也好帮衬你。”
陈良玉道:“我想与长公主殿下,结死生契阔,百年之好。”
严姩愣住。
“爹娘已逝,长嫂为尊。待九州晏然之际,还请大嫂为我做媒妁。”
……
“哦,这样。”很冷漠。
严姩呆在原地迟滞好一会儿,叫人摄了魂似的木讷地站起来,不知要往哪里走,起步时还不当心崴了一下脚,“你别跟过来。”
柔则扶着严姩往后院走。
陈远清、贺云周与陈麟君的牌位在庸都和肃州的侯府都有供奉。
闭了祠堂门,屏退下人,严姩整个人笔直地跪下,跪在祠堂里向陈远清与贺云周嗑了半晌头,又将陈麟君的灵位抱在怀里泣了好一阵儿,说着愧对列祖列宗、要怪就怪她这个长嫂没当好,诸如此类的话。
柔则劝也劝了,严姩愣是听不进去一句。
“夫人,兴许大将军说胡话呢?”
严姩抽动鼻腔,驳道:“那不是,她说胡话的时候不是那样。”
“那兴许是一时昏头。”
“她昏头的时候也不是那样。”
“夫人,大将军昏头的时候是什么样?”柔则也是自小看着陈良玉长大的,还真想不起来她何时有过昏头的时候。
严姩言简意赅:“披头散发,来回走。”细想陈良玉披头散发在庸都侯府良苑暴走时,也是因为谢文珺。
她无比确信,陈良玉要动真格的。
不是与她商量,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分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