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走她的路,一遍一遍去经历瘟疫,直至偏执如她,强迫自己必须尽快配出桃花疫的药方。
直至世间不再有桃花疫。
刑名问:“山洞里那一具白骨怎么回事?”
朱影不知。
她不知道什么白骨,或许与叶蔚妧那日一身的斑点血迹有关?
“他感染了桃花疫,病死的。大人不妨问问瓦罐村的白骨和被满村弃养的老人家是怎么一回事。”
刑名哧哧一笑。
这种村子,哪个州哪个郡没有?这是百姓家事,不是他们管得了的,硬要追究,在任的刺史、郡守都得被问责,一个也跑不掉。
“叶太医,你用不着绵里藏针说话刺人,他们自己的儿女为了省一口口粮将老爹老娘送上山等死,还成了官府的过错了?你看不惯,就将那些老人接家里养着去,否则也别说得多么深明大义了。”
“为官者不务民生,竟还如此大言不惭!”
刑名脸面挂不住,怒而不发。
若非传讯时城阳伯家的六公子岳正阳交代过这位是宫里给淑妃娘娘诊脉的太医,只许问话,不准用刑,他手边的刑具该用过一轮了。
该问的还未问完,岳正阳便迫不及待闯进来问刑名要人,“问完了没有?那么多病人等叶太医配药,耽搁不得。”
刑名不得不中断问讯。
可当日事仍有诸多疑窦。
裴旦行那夜的行为太过反常,自己的妻子一身青衫站在那里,他却拼死扑向那个自焚的影大夫。不少人听到裴旦行喊火中那女子“阿竹”,哭着喊着要带她回家。朱影为何自焚,此事颇有疑点。事后裴旦行失踪,又是去了何处?
什么都还没问出来,她这么一打岔,岳正阳这么一催,活生生打断了刑名问讯的手感。朝廷三令五申治疫要紧,刑名命人给朱影锁上了脚铐,以防日后传唤时找不见人,便叫岳正阳将人带走了。
岳家坐了多年冷板凳,城阳伯岳惇今岁才被祯元帝复用,迫不及待让自己儿子攀附宣平侯府。这才攀上,陈良玉身边的女医朱影便在西岭自焚而亡,此事势必要给陈良玉一个交代。
岳惇前后派了几拨人上山搜寻裴旦行,找到人时就是这么一副疯癫无常的样子,蜷缩在一方山岩下方,身体已接近失温。
瓦罐村的火烧尽了他一生的爱恨痴缠、纲常人伦,只剩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朱影拖拽着脚铐走到裴旦行面前,道:“还认得我是谁吗?”
裴旦行懒散地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又灭,他透过朱影的脸在看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