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惊愕之下,陈良玉还是老老实实地避到了一旁,那日谢文珺和泥巴砸赵兴礼的轿子她没有幸得见,今日倒想瞧瞧她如何烧灶。
大概那模样也是十分滑稽的。
谢文珺从陈良玉手里夺过火钳,下巴微抬,仪态端方地学着陈良玉的样子蹲下身,衣裙委顿在沾灰的地上。
陈良玉看着她那笔算农桑税册般的端庄姿态试图塞柴,眼皮直跳:“殿下,当心灰大。”
谢文珺专注地盯着火苗,没塞准,柴火“啪嗒”掉在灶口,溅起一小撮火星,差点燎到她的手背。
谢文珺倏地缩回手,倒抽了口冷气。
“得用火钳夹着往里送。”陈良玉倚在一旁提醒。
“本宫知道。”
谢文珺强装镇定,火钳夹起粗柴,看准了,用力往里一捅,烫手似的急忙将火钳丢在一旁。
……
灶膛里刚被拨开的灶火瞬间被新柴压住,火苗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浓烟滚滚从灶口冒出来。
“咳咳咳咳!”
“咳咳咳——”两人呛咳。
陈良玉想拽开她,道:“殿下,柴塞太多,火要闷死了。让我来吧。”
本就是借别人的地方,她忧心谢文珺把别人家后院点着。
如此看来,谢文珺倘若生于枣槐之家,也是蛮凶险的。
“你别动,本宫自有分寸。”
谢文珺言之凿凿,拿着火钳在灶膛里一阵毫无章法的乱捅乱搅,试图拯救她的火。结果烟更大了。
“拨开上面的柴,往里吹风。”
陈良玉实在看不下去,“头别伸进去!离远些,拉风箱!”
谢文珺举着火钳,满脸烟灰。
她似乎确实搞不定。
“扑哧——”一声极轻的笑从陈良玉嘴角溢出,她伸手将谢文珺拉开。
“您就坐远些,可怜这口灶。”
谢文珺她眉眼间尽是不服,低低“哼”了声,这次乖乖起身让开,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陈良玉利落地拨火、添柴,火苗重新旺起。
“为何你会做这些?”谢文珺问道。
陈良玉出身侯门世家,家中有厨子伙夫,军营亦有准备膳食的火头兵,照理说,她应当也不会染指劈柴烧水的粗活。
可她分明做得得心应手。
陈良玉道:“这算什么,被我爹和严伯丢进深山老林闯阵的时候,得想尽办法活下去,树皮草根野果子有什么吃什么,好容易猎只活物,火折子也没有,只得在地上挖个坑钻木取火。战时行军,途中为免暴露行踪是不得生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