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下去,“沿途的眼线耳报,清干净,尽数除净,不得有只言片语传至庸都。”
亲兵卫领命,“是,大将军。”
惊蛰湖西岸临山,是北雍境内山脊的余脉,那地方有个不大的关隘,是北雍的望湖关,前些日子诱雍军回防时这地方被陈良玉派兵占据了。
从望湖关穿行而过,是樨马诺前往肃州最近的路径,亦是驱入北雍惊蛰湖的必由之地,黛青依信函自草原腹地而来,望见关楼的军旗,必至此地。
既至于此,总归该见上一面。
黛青有郡主之封,如今身份却是樨马诺部族的恪尊,出入大凜皆需携带国书提前通使,经礼部核奏、皇上批红才可入境。
碍于无法让她踏入大凜国界,谢文珺便只能动身去与她相见。
一日半的路程,入夜便要停歇。
官道如一条灰黄色的带子,天色尚好,虽无新雪飘落,但路旁堆着肮脏未化的残雪。
寒风如刀。
荣隽策马回头,靠近车窗,隔着垂下的帷帘道:“殿下,我们最迟后日辰时便要离开北境,车舆太慢,一来一回时辰太紧,属下恐时辰赶不及,不如车舆弃了骑马前行。”
周遭的人都没异议,谁都清楚这又冷又燥的鬼天气的厉害。白日里马还能凭着一股劲往前挪,可到了夜里,气温能跌进冰窖,连马蹄子踏在冻土地上都带着颤。真要是硬撑着赶路,不消半夜,这些牲口就得冻僵在雪窝里,到时候人困在荒郊野外,更是极大的麻烦。
陈良玉目光沉静地扫视过官道两侧萧瑟的丘陵,道:“往前赶十里路就是最近的驿站,到了那儿能换马。”
行不过数里,官道前方一骑自丘陵背面抄小道疾驰而出。
马背上的人身穿皮甲伏鞍狂奔,束紧的袖口裤脚皆是醒目的红,背后插的“急”字旗帜加缀了羽毛。
是湖东前线的飞骑传令兵。
他远远望见车驾仪仗,玉狮子在一群毛色混杂的战马中白得扎眼。
“主帅!急报——”声音嘹亮破风。
“北雍皇帝翟吉亲率的十万王师主力,并未回防山胡县,翟吉亲率北雍王师自嵖岈谷冰河潜行,突袭湖东草场侧翼。景副将与卜将军正率众将士死守!”
北方的地平线,不祥的烟柱已清晰可见。
此地距湖东与云崖不过半日快马脚程,若马儿劲头足,用不了半天工夫雍军便能杀到眼前。
翟吉丢了云崖军镇,粮道被截断,此时不暂作休整、再行整饬兵马,竟贸然突袭。她一时摸不清楚翟吉这是什么作战之法。雍军既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