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固守北境,陈良玉打算在云崖军镇与湖东新建烽燧台,将这两地纳入大凜版图。而户部与中书省在粮税上出了岔子,又接驿站裁并之后,驿路断绝,该运到北境的钱粮接连贻误。
亲笔书信递至谢文珺这里,应当还有一封奏折加急送进宫里,陈良玉深知庸都各部行事拖沓,厘务迟缓,只好叫谢文珺劳心劳力催促一二。
信纸是军中常用的粗麻纸,一笔一划都是见惯了的刚硬,通篇公事公办,末了只一句“遥祝殿下安善”。
谢文珺将信件往手边一搁,对着空荡的书房轻声嗤笑。
她想起那人暌别时,军情那般紧急的境遇,尚且还知道吻别,如今隔着千山万水,倒是连几句软语也省得说了。
总觉得这信纸上少了点什么。
书房外的回廊极静,荣隽脚步停在门外,“殿下,高观高统领求见。”
谢文珺收起铁錽信筒,将信笺燃了,丢进香炉灰里。
高观仍候在长公主府门外,角门闭了又开,荣隽再次从府内出来,微微侧身让开角门的狭窄通道:“高统领,殿下有请。”
门内并非高观想象中寻常勋贵府邸的朱漆金描,只一圈素净的青砖墙,院内不见珍奇摆设,反倒并排放着一些水筒车、曲辕犁等农具,路旁的地分了垄,长着正结着豆荚的绿蔬,乍一看,长公主府邸更像是大一些的田舍。
荣隽引着高观去了偏厅,自己退到谢文珺身侧侍立。
“来人,看茶。”谢文珺道:“高大人深夜而来,有何贵干?”
高观拱手一拜,“宫里禁军近来添了许多岗哨,瞧着风声不对,庸都怕是又要起些波澜。下官想着此事,特来问过殿下,是否需调派十六卫的人手在府外加强戒备,免得有什么意外惊扰了殿下?”
“禁军添岗,是宫里的动静,十六卫统领整个庸都的巡防,不是护着本宫这一座府邸的,十六卫各司其职便好,本宫这里且乱不了。”
高观是武将出身,话音打个弯便听不懂了。
谢文珺话音刚落时,他还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脖子梗了梗,半天没找出一句合适的话来。他原以为谢文珺多少会有些顾虑,备好的那套宁备而不用的说辞堵在嗓子眼。
“殿下安危为重……”
高观还想再对付些什么说辞,见谢文珺平心定气,仿佛他说的不是禁军异动,只是哪个商贾之家多雇了几个打手。
再说下去,就显得他小题大做了。
“下官明白了。”
高观刚要拱手告退,手抬一半,听谢文珺问道:“高大人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