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走向尽头的柜子,将一格柜子打开,扒拉开一堆零散的杂物,从中拿出一小把香。
“这不就是吗。”她说道。
江潜看着她的举动,过往心中那点疑惑越来越强,直到现在才爆发,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柜子里放着这些东西?”
仓管长老有昧下货物的坏习惯,他喜欢将每次进购的货物拿出一小部分,藏在这个柜子里。他每次只那一小部分,因此没有什么人留意到他这举动。
仓管长老会将这些货全都捏在手里,等着过一段时间,看物价是否上涨,若是上涨了,他便会将手中这少量的货物高价抛售出去。久而久之,他无论看见什么,都会悄悄留下一小部分。
即使是行香堂特定的香,这种东西没有销路,但他也会习惯性留下。
沈苍玉看着手里的香,将香上的粉末碾碎,凑在鼻尖闻着它的味道。
果然。
她在心里想着。
这批香有问题,这才是行香堂香火失灵的关键。
上辈子她也负责过行香堂定香事宜,行香堂的香一向是专坊专人特制,但有时候,那些匠人会为了降低成本,以次品充好,被她揪出过好几次。
正如眼前这批香,香的粉料细腻程度还有味道都与正常的香有细微的区别。
沈苍玉将那一把香收进袖子里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江潜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加快步伐向着门外跑去,他忍不住追在她身后问道。
“我要去一趟行香堂。”
*
行香堂香火大不如前,只有亲身踏足这里,沈苍玉才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行香堂的阶梯上难得空旷,就连平日里萦绕在路上的烟雾也消失了,只余下清幽的树林和几只跳到雪地上觅食的鸟。
沈苍玉走上第三殿时,坐在领香台上打哈欠的行香堂弟子立即坐直了身子看向她。
当时徐秋白被赶出昆仑的时候,沈苍玉挡在徐秋白身前,这件事已经在昆仑里传遍了。因此,大家都觉得沈苍玉和徐秋白的关系不简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今沈苍玉一入行香堂,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是来替徐秋白抱不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沈苍玉走到领香台,抬手拿过桌上的香。
只看一眼,她便知道,眼前的这个香和她在奇珍坊里看到的香一模一样,这两者都与行香堂常用的那种香不同。
沈苍玉开口说道:“这香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