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一秒,眨眼过后又继续回到吊脖子状态。
应川接过,拿手上一瞧才发现已经拆封过,他挑起一颗破相的塞进嘴里:“又过期了啊?”
严自得嗯哼一声:“这叫勤俭持家。”
应川再翻一颗,照旧丑糖一个:“还又破相?”
严自得支起脑袋:“我完美主义,破相的我不吃。”
bb糖,过期货,半丑不丑货。
这是严自得对它的定义。
他对时间没有完美主义,但对长相有。
不吃鱼,因为没眼睑的眼睛丑,花菜也不吃,理由是密集恐惧症犯了,但爱吃的也多,好比颗颗圆润的玉米,又或者是自己亲手挤出来的汤圆。
应川没吃几个就呸呸吐到试卷里:“你从你那个天涯海脚店顺的?”
严自得继续嗯哼:“1。”
昨天他夜班后顺走杂货店一大半过期货,今早老板就提着菜刀来见,正堵家门口,扯着嗓子就对着严自得叫。
“死小孩,把店里东西还回来!”
严自得还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好声好气劝他:“皮老板,这些过期吃了是会吃死人的。”
皮老板两眼一瞪:“特么我给猪吃也不给你吃。”
“噢。”严自得理解他意思,从书包里翻出一包汪汪糖丢给他,“那正好,你吃吧。”
“…所以你真的这么做了?”
应川问出的是疑问句,但显然他内心早已笃定,开口要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回应,而是断头台上那把铡刀。
“耶耶,”严自得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应邀落下铡刀,“当然。”
应川对着这bb糖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严自得一瞧他表情就猜出来他下一秒要憋什么屁。
他跟应川一条裤子长大——这话应川他妈说的,严自得对此毫无印象,他记性太差,对应川记忆只有其小时是个实打实的胖墩。
“没说你是猪,你只是白——”严自得话讲一半突然就打住。
他竖起耳朵,走廊外传来鞋跟踩地的哒哒声。
“哒。”
严自得肘了肘应川:“胖,你猜今天老康哪只脚先迈进教室?”
应川嘿嘿笑:“右脚!”
严自得瞥他一眼,心里开始怀疑小胖难不成真天生呆瓜?
“哒哒。”
应川又问:“那你觉得是哪只脚?”
严自得没应声,反而曲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出节奏。
哒。
这是倒数第十个音,再过九步主任就会踏入教室。
哒。
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