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可能抵抗命运的。”
严自得告诉他:“但你不?是人。”
严自乐无言好久:“但严自得,这是事实。”
严自乐同他教导过许多事实,有关于智商的事实,这里的事实是严自乐说?我就是比你聪明?,智商是一个客观的概念,严自乐告诉严自得:
“严自得,其实你只是没有我聪明?,但比大多数人要好,这是关于你的事实。”
他也说?过有关于父母偏心的事实,他说?法更加刻薄。
“事实是他们不?愿养育一个需要花成本来矫正的叛逆小孩。”
严自乐说?的大多事实严自得其实起初都不?信,但客观从不?因为他意?志而转移,他不?断撞墙、不?断跌倒,碰到头?破血流了,才最终妥协。
严自乐不?愧是严自乐,他所有的事实都是真理。
只是有关严自乐的事实来得太快,快到严自得措手?不?及。
他根本没有做好面对严自乐死亡的准备,但疾病便山倾一样?将严自乐压倒。
首先是无力,这已经是所有症状中最轻松的一个。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疼痛,无止尽的疼痛,严自乐蜷在严自得怀里发颤,呻吟无法抑制,父母站在门外踱步,他们不?愿看见严自乐的惨状,而严自得却要彻底地、从头?到脚地观测严自乐的痛苦。
一眼不?眨,一瞬不?错。
颤抖着。眼球、胡须、眼睫。
凌乱着。毛发、心跳、体温。
属于严自乐一切的痛苦严自得都自虐般得尽收眼底。
他想?张嘴,想?安抚,想?流泪,但想?法在身体中横冲直撞,却无一寻到出口?。
严自得没有流泪,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严自乐不?断颤抖的身体,声?音哀哀。
“…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
但严自乐没有办法回?答。
最后严自乐以行动回?答。
在他选择离开的前一晚,他精神罕见高涨,疼痛似乎在此时彻底消弭,他拿鼻子碰碰严自得。
“出门散步吗?”
严自得有些犹豫:“你能动吗?”
严自乐抬起前脚:“还没死呢。”
严自得瞪他:“不?要说?死。”
“所有生物都会死,我只不?过快了一些,这是必然的规律。”
严自乐少有如此温驯的时刻,他垂下脑袋,毛发在此刻都显得如此润滑。
但严自得抗拒这样?的必然,他沉默着起身,同往常一样?,他们在父母入睡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