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太晚了,严自乐你得睡觉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第二天,在严自得完成自己所有规律的早上,在他难得后悔说?今早忘记给?严自乐说?早安于是返回?的路上,在他回?到家门的那?一秒内,严自乐从顶楼一跃而下,无比决绝地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砰——
比视觉最先感知的是声?音,严自得以为自己耳膜即将炸裂。
紧接着才是视觉。
扭曲的四肢,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在土色的地面蔓延。
砰砰。
是严自得疯狂的心跳。
他软着脚跑过去,他看到了一只狗。
一只品种稀有,拥有最聪明?美誉品种的狗,一只可恨的可恶的可怜的狗,一只垂死的狗。
一只狗。
一只叫严自乐的狗。
是严自得的哥哥。
严自乐、不?,狗还在微弱地喘息,严自得跪在它身边,却不?知如何是好,仿若空间在此刻凝滞,声?音消散,整个世界只有他和一只濒死的狗能够活动。
严自得伸手?,触碰到的全是温热的血,他手?指剧烈颤抖着,颤栗在此刻成了全身细胞器官的唯一指挥家。
“严自乐。”
颤抖的名字。
无声?的回?答。
严自乐或许动了下?严自得分不?清,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自己的颤抖还是严自乐肌肉的颤动。
严自得抖着手?将严自乐抱进?怀里,狗的脑袋垂下,气息逐渐微弱,血却比气息流得越来越盛,二者在此时完全处于负相关,血不?过一会儿?便浸透严自得的衣服,血浓了,气淡了,体温也在缓慢消退。
狗、严自乐,严自得的哥哥——
最终在严自得的怀里死去 。
在抬脚时,在坠落时,在触地时,在从由生到死的每一秒,都展现了自己非同许可的寻死意?志。
“死亡是什么??”
昨夜严自乐的话仿若再次浮现在耳边。
严自得茫茫然眨眼,藏了一夜的眼泪在此时终于滚滚落下。
死亡是什么??
在此刻严自得才知道,原来死亡是一道惊惧的闪电,只将他劈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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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自得连夜将严自乐安葬在几公里外的那?座山里,离家很远,像是他最后的怄气,让严自乐哪怕变成魂灵都得千里迢迢回?家。
一去一回?间严自得的血衣早已干透,他身上沾满了血、泥土、还有严自乐的味道。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