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掏出医药箱,朝严自?得招了下手:“严自?得你过来。”
严自?得抬脚走近:“要干什么?。”
安有只差将医药箱怼到他脑门上,他挑起眼,张嘴就来:“点化一下你的?麻瓜脑袋。”
严自?得没忍住笑了下。
“别动,”安有气势汹汹,他把棉棒拿出来轻轻摁住他伤处,语气在接触到他皮肤时?瞬间柔软下来,“痛吗?”
伤口那?么?小,其量级与人?类手指边的?倒刺一样,眨几次眼再睡过几个日月便会愈合,在日升月落间大多数人?都难以发现其存在。
就这么?微小,但偏偏此时?有人?看见、触碰,并开了口询问。
“痛吗?”
恍惚间,严自?得又想起他和安有的?第一次初见:暗红的?天、波光粼粼的?河面、死去的?火箭尸体,和一双无比真切的?眼。
眼睛的?主人?诚恳盯住他,说出了他这一辈子最期冀听?到的?挽留。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死?”
严自?得喉咙在此时?肿胀。人?果然不能反刍回忆,每一份反刍的?记忆都有悖常理地叠加、扩张、膨大,堵塞咽喉。
“…好。”严自?得最终吐出一个字。
“嗯嗯?”安有呆呆的?,“好什么??”
“没什么?。”严自?得敛下眼,“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不痛。”
安有还有些?狐疑,但瞧见严自?得稍显抗拒的?模样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伸出棉签轻轻刮过创口。
他说:“不痛就好。”
“但你怎么?最近多灾多难,”安有又道,“讲不好是要转运了噢。”
严自?得不信命运的?逆转,命运分明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人?类只有在其中?殒命的?份。
于是他跳过这个话题,随手挑了个:“你妈妈挺好的?。”
安有点了下脑袋:“是的?。”
严自?得又想起之?前在这里遛弯时?听?见的?锯木头声?:“之?前有段时?间是不是你在拉提琴?”
安有收拾东西的?手一僵,表情瞬间羞赧:“…啊啊你听?见了?”
严自?得挑了下眉:“当?然。”
听?到了是事实,但还要为这份听?到再增添一抹看好戏的?表情,这纯粹只是严自?得的?恶趣味,毕竟偶尔看少爷吃瘪还挺有意思。
每到这时?安有眼皮就会耷拉下来,眼神也开始忽闪,就像现在这样——
安有视线砸向床单,但又忍不住偷瞥严自?得的?神色,嘴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