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觉得自己全身都好痛,他更?疑惑:“小无,你在说什么?”
严自得听不见安有?说话,但他能?看见。
视线中的安有?白得惊人,像是要与雪融为一体,他没有?再流泪,这回严自得看的很?清楚,他面庞是雪烙印的刻痕。
严自得突然就很?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请求下一场雪,雪好可恶,雪好可恨,雪怎么要把?安有?淹没。
安有?在说话,嘴唇一张一合,严自得努力去辨认他的嘴型,但却依旧凑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看见安有?又一次叫了自己名?字,看见安有?脸上呈现出一种决绝的表情,看见安有?说到了世界,你和?空。多?么无序的字眼,严自得拼凑不出正确的逻辑。
他只是说:“小无,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五官很?是可怜地团起,严自得想?自己怎么也想?要哭。
他再重?复一遍:“小无,我听不见。”
安有?撑起自己身体,他伸手?将严自得揽过,力气很?大,严自得后知后觉感到钝痛。严自得半蹲着,安有?把?他藏进自己怀里,努力将自己撑大,像是要变成一张紧密的网,要将严自得稳稳包裹起来。
视线骤然黑掉,听觉失效,视线失效,在这时,严自得剩下的只有?触觉和?味觉,他闻到独属于安有?的气味,感受到安有?的体温,还有?他伸出的手?掌——
此时正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自己后背。
严自得把?头埋进安有?颈窝。这是安有?的味道、安有?的温度,安有?的身体,这是很?好的,温暖的,区别于其他所有?人的。严自得终于感到安全,他尽力调整着呼吸。
呼——
耳边嘈杂声缓慢退潮。
吸——
心跳逐渐平缓节奏。
呼吸。严自得从属于安有?的窄小空间里攫取出大半的氧气。
他体会到安有?的重?量,就像他沉沉枕于安有?颈窝那样?,安有?也将大半的身体重?量倾倒于他身上。严自得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声带的振动。在调整间严自得偶尔恍惚这或许是一场雪崩,他们此刻正被埋于其下,他们交颈,在窄小的空间屏住呼吸,又失败地大口喘息。
好奇怪。严自得在耳鸣中想?,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怎么变得比严自乐死掉时还有?狼狈。
他动了动嘴:“小无。”
身上环住自己的手?臂立马紧了,严自得感受到安有?将自己箍得更?紧,他有?在说话,喉咙振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