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释掉了。”
安有低着脑袋咕哝,“我的茧没?有了,妈妈在我身体里存在的一部分也彻底消失。我长高了,长大了,身体里可以容纳的存在也更多?了,所以我的思念也少?了一些,我想悲伤也会是这样。”他打住,最后很强盗逻辑地总结。安有抬起?脸,很天真地看着严自得,他说:
“可能死亡和时?间就是这种东西吧。”
到底是哪种东西?安有说不明白,这些存在像风一样穿过他,他抓不住说不清,但他接受。可是这对于严自得来说依旧是一团迷雾,安有在他前面,走得很快,他想要追上他,却在扑入雾气时?迷路。
严自得摸着安有早已柔软的手指,心口酸胀得像是有潮在涨。严自得的身体开始涨潮,从胸口开始,逐步涌上眼眶。他大吞一口气,没?有用处。好奇怪,眼泪就这样突兀地、酸麻地滚出——
他低低地哭了出来。
安有紧紧拢住他,他的心脏好酸,原来心里也淅沥沥下起?小雨。
-----------------------
作者有话说:下小雨了呢。
第75章 我不好说
雨下得更大了。
严自得撑开伞, 出门,抬脚。跨过水洼,渡过小?河, 越过山丘,经过常小?秀的坟墓。
他跨过许多充沛的雨季, 停下脚时, 依旧是一个秋天。
今天是他和?严自乐的成人礼,严家主宅办得轰轰烈烈, 热热闹闹。所?有人都腆着一张喜庆的脸,像是成人是类同于分红的幸福传递。
但严自得并不这么认为。十八岁,成人, 只?是象征着他离自己不得不面对的生活失去了一个可以逃避的理?由。
跨过这天,他肩上?就会多出几担责任。很可惜,严自得没有那么坚实?的肩膀。他也不认同成人, 不喜欢秋天——这个他和?严自乐诞生的季节。
常小?秀也在秋天死去。
自此,严自得在这段时间记忆里最多的就是雨天。他总在屋里,不看书, 不写字,只?是静静坐着。
有时安有会来, 他在这时会少见的安静,偶尔在严自得床上?打?个盹, 或者捧起一本漫画书看。
这些年安朔的工作更繁忙, 完全无法顾及他,安有差不多已经将严家当做第二个落脚点。他也不再?害怕严自乐,有时候严自得会看见安有很哥俩好地?和?严自乐勾肩搭背。
严自乐看起来明显拘谨,他看见严自得,紧接着便侧过眼睛。而严自得也没有去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