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严自得,想要道歉,但孟岱把他转过去。
“你别说了。”
气氛一下便凝滞下来,电视机里新闻报道早已结束,此刻正播着饮料广告,屏幕里矮矮的机器人唱着:“茶泡茶泡甜蜜蜜。”
大家在此时都很默契别过眼,许向良慌不择路随便扯了个话题:“哈哈,那个茶泡果奶还挺好喝的吧…哈哈。”
孟岱也转身:“我先把孟一二送回去。”
安有反手握住他掌心,很轻地捏了他一下。严自得觉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流出来,只是落了个小坑。
他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掌,静静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抬起头,是很平静的模样,甚至在开口前他还翘了一下嘴角。
严自得道:“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严自乐,严自乐在我的幻境里面,当的是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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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妈妈进行对谈时,严自得也是这么说的。
小聚结束后,夏的气息越来越浓,太阳滋滋烤着地面,但严家的人却在此时越来越沉默,严自得倒数着日期,严自乐的祭日要到了。
在这段时间里,严自得几乎没去过二楼,自从严自乐死后,严馥和徐知庸离婚分别,大家也心照不宣地很少在他们面前提起严自乐。像严自乐不是死掉了,而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在逼近祭日里的日子里严自得偶尔会做梦,只是梦里不是人形态的严自乐,而是幻境里作为一条狗的严自乐。
严自乐在梦境里不说话,永远只是那么沉默看着他。
严自得则是语言太多,多到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们在梦境里两相沉默,醒来后严自得又总能摸到枕巾湿了一块。
严自得在这种潮湿中意识到,最后的哀痛,依然得由他亲手敲碎。
隔天他就上到二楼敲开严馥的书房。
严自得开门见山:“妈妈,严自乐祭日要到了,我会去。但在此之前,我想我们该聊聊。”
严馥就是这样记住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她的孩子已经长到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但神态一如从前。
严馥想到严自得的十几岁,也是这样,紧绷地踏入,又将自己整个倚靠在墙壁上,那时夏天未来,死亡也从未逼近,严自得就那样将手臂、背脊贴紧墙壁,好让自己挺立。十几岁的严自得向她告知:妈妈,你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
现在躲过时间两年的严自得,依然绷紧着脸,只是他不再在妈妈的书房里罚站,而是坐下,垂着脑袋,很谨慎组织着字句。
严自得第一句话是:“妈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