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时越忽然伸手,极快地在自己发间?揪了根黑发,又趁裴玄没反应过来,指尖掠过他的鬓角,也拈了一根。
“你做什么?”裴玄嗓音还带着点不爽。
时越没说话,只笑着举高了手,将两根缠绕在一起的头?发扔进火堆。
火苗窜了窜,卷着那点纤细的黑烟瞬间?吞没,连点灰烬都?没留下。
“头?发算得上是?我们的旧物,烧了祝我们两个往后事事如愿。”时越注视着摇曳的火光,虔诚的说着。
裴玄盯着那簇火苗,方才被时越碰过的鬓角像落了火星,烫得他耳根发麻。
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要跟你事事如愿。”
时越笑了笑,故意逗他:“怎么?嫌弃我不好吗?”
裴玄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幼稚。”
时越扬起唇角,眼眸里带着些许笑意:“走吧,吃饭去,要不然一会?打烊了。”
两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店小二?就笑着迎出?来:“客官里面?请!今儿燎疳节,咱们有刚出?炉的火烧,就着酒喝,别提有多爽!”
店小二?引着两人往里头?走,大堂里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
时越选了二?楼的雅间?,能搁去了大部分的喧闹声。
裴玄坐在了时越的对面?。
“先上两盘火烧,三杯鸡,龙井虾仁,桂花鱼翅,贵妃红,再来一份莲子羹,还有几坛秋露白。”时越洋洋洒洒选了几个,然后抬头?问裴玄:“你要什?么?”
“这些就够了。”裴玄不冷不淡的说。
时越也不勉强,把菜单还给?小二?。
“好嘞客官你稍等!马上给?您做好!”
不一会?,小二?就手脚麻利的把菜一盘盘端了上来:“客官您慢用。”
时越拿起酒壶为裴玄斟满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时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凑到鼻尖轻嗅了嗅,眼睛一亮:“这秋露白果然名不虚传,清冽里带着点甘醇,入喉定然顺滑。”
他仰头?饮了半杯,舒服的眯起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处于极度放松的样子:“你尝尝,很好喝的。”
裴玄眼皮没抬,夹了别的菜:“不必。”
“尝尝呗。”时越把他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递在他面?前:“今天是?燎疳节,图个热闹嘛。”
裴玄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时越打断:“就一杯,就尝一口,不行吗?”
时越微微倾身,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