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熟悉感总也挥之不去,像根细刺扎得他有些?不安。
时越随着安定侯踏入长乐殿,殿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鎏金铸就的宫灯高悬梁上,映得满殿光亮如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王公大臣们身着各色朝服,或举杯谈笑,或低声交谈,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安定侯府入座在西侧的席位上,时越坐下后?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元嘉帝还未到,倒是太?子与大皇子皆落座席上。
时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心里暗暗思忖:
上辈子宴会上出的那档子事,倒是引了京城好?大一阵子的乐。
自己今日便是坐在这里看戏便好?了。
时越在位置上思绪飘来飘去,便一时忘了还有裴玄这个大麻烦,果不其然?,裴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边悄悄溜走了。
裴玄在殿中看见了裴珩,他用?右手朝自己点了三下肩膀。
裴玄隔着遥远的距离浅浅颔首,扫视一圈,混着人群慢慢离开了大殿。
长乐殿后?身的假山群里,月光被嶙峋的石峰切碎,落得满地斑驳。
裴珩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块丈高的石笋旁,听见他的脚步声才缓缓扭头?,温和的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么明显吗?是挺不错的。因为终于理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裴玄自是不会说出这些?事情,抿了抿唇故作镇定道:“你看错了。”
裴珩笑了笑没揭穿他,收敛了神色认真道:“这几?日暗探有找到关于你母亲的新消息。”
“什么?”
“暗探在扬州一带的舞女挨个问询,有一位舞女似与你母亲共事过,那时你的母亲正直青葱岁月,情窦初开,遇上了一个少年郎。”
裴玄紧蹙眉毛:“是谁?”
裴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并不知晓,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那男人的身份,身份能被保护的如此好?,恐怕不是普通人,甚至还是这宫中之人。”
“宫中之人?”裴玄指尖猛的收紧:“母亲也是狐妖,不该会与人类扯上关系。”
裴珩走到石笋另一侧,避开可能被人窥见的角度,声音压得更低:“那舞女说,你娘当年常对着一方砚台发呆,砚台背面刻着朵极淡的玉兰花,这宫中能用玉兰花砚台的还能有谁?”
玉兰花在大雍是国花,除了皇帝恩准,寻常百姓家不可私自种植和用以观赏。
这个人必是极其被皇帝信任之人。
“那舞女还说什么了?”裴玄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