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派人查过,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异样。
如果裴玄真的从清栾山待过,自己不至于查不出来啊?
时越眉头越皱越深,觉得这些事情宛如藤蔓一般缠住了自己的脑子。
啊……脑子好累。
裴玄陡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时越回过神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
就是时越这么说,裴玄还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了。
肯定还是那个阿遥。
因为他每次想阿遥时就是这般表情。
裴玄眯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突然把他紧紧抱进了怀里,脑袋还埋在了他的脖子中间,是一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姿势。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时越的脖子上,带起一阵痒意。
裴玄因为记忆错乱,不知道母亲父亲是谁,从有记忆开始就是风餐露宿,后来又被人抓到斗兽场,没日没夜的被迫与同类厮杀,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温暖。
除了时越。
时越就像他干涸生命中出现的一把火,用炽热的火焰烘烤他,他一开始想躲却怎么也躲不掉,可能是太久没见过这种温暖,他下意识的就想逃掉。
可是时越却步步紧逼,无时无刻的在用他的方式参与进自己的生活中。
后来自己接受了他,允许他在自己的生活中有独属他的一片天地,可是却被告知,自己得到的这一切温暖与救赎,都源于这张相似的脸。
他得到的宠爱不过是从其他人身上偷来的。
“你是不是还在找阿遥。”裴玄就这样埋在时越脖颈,声音闷闷的问。
但是话一出口裴玄就后悔了。
这不是废话吗?时越怎么可能会停止找阿遥。
问了也是自取其辱,还不如不问
时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不能老实呆在我身边吗?”裴玄没头没尾的继续说。
时越似乎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些了,他环抱住裴玄,轻轻拍着裴玄紧绷的后背,轻声道:“我不就是一直呆在你身边,别乱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时越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自己保证永远待在他身边,不许离开他,也不许再去找阿遥,全心全意只喜欢他一个人。
可是时越无法保证,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更不喜欢发这种没什么用的誓言,因为日子在一天天过,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誓言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行动远比语言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