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看出了他的紧绷,这人黏他黏的忒紧。
他拉了拉裴玄的手,笑着安慰他:“没事,就是问个话,不?用太担心。”
然后趁公公扭头的时间,趴在裴玄耳边和他咬耳朵:“我偷揣着袖箭呢,放心。”
“好。”
时越最后拉了拉他的手便跟着公公离开了。
时越跟着太监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他指尖摩挲着袖中藏着的袖箭,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上一世他从未踏足过朝堂,对元嘉帝的脾性只知皮毛,也未曾和他有过这种面对面问话的经历。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午门外?,时越跟着太监穿过层层宫阙,红墙琉璃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却让他莫名觉得压抑。
公公领着时越直接到了御书房:“小侯爷,请吧。”
“谢公公。”
时越缓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元嘉帝坐在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目光落在纸页上,并未抬头。
时越规规矩矩地行礼:“臣时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陛下。”
时越站起身,偷偷看他一眼,立马垂下视线不?去打量天?子。
心里却默默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元嘉帝,不?怒自威,周身气?质温润,倒是也算有几分姿色,但由于久居高位,这股温润之气?却显得有些?暴戾。
元嘉帝却饶有兴趣的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眼前瘦削的少年。
“常听?朝臣说?安定侯两个儿子有一副好皮囊,今日还是朕第?一次见你,倒真?是生的俊朗。”元嘉帝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
时越身姿站的挺拔,声音不?卑不?亢:“陛下谬赞,臣蒲柳之姿,不?过是沾了母亲几分容貌,当不?得俊朗二字。”
元嘉帝浅笑了一下,也不?再和他客套,目光放在他身上,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要去北地州县?”
果然是询问此?事。
时越将刚刚在马车上想的借口说?了出来:“回陛下,臣家中在北地有座老宅,往年都是管家回去打理,今年臣想着许久未曾省亲,便想亲自去一趟,顺便看看老宅的情况。”
元嘉帝靠在龙椅上,坐姿属实算不?上端庄:“省亲?大皇子前脚收到旨意你后脚就去省亲?北地雪灾如此?严重,你非要这时候去不?可?”
时越心中一紧,却面色不?显:“回陛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