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坐以待毙,等着被废黜圈禁,不如索性反了?!
“好!好一个‘没有退路’!”周敬之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决绝:“既然他不仁,就休怪孤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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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的龙涎香燃得滞重,混着药味漫在空气?里。
元嘉帝靠在龙塌上,身旁的宫女跪在地上替他按摩解乏。
王公公适时端着白玉碗走了?进来,黑漆漆的汤药还冒着缕缕热气?。
“陛下,今日该饮这养生汤了?。”王公公恭敬的跪在地上,向上举起汤药。
元嘉帝厌烦的瞥了?眼那汤药,说是养生补气?血,可是他怎么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作?用?该不会是这太医院的人给配错药了?吧。
王公公端了?好一阵子?,元嘉帝都没动,他手都快举酸了?,元嘉帝才慢悠悠的让身旁的宫女将汤药拿了?过来。
元嘉帝伸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却没立刻饮下,反而抬眼看向王公公:“这几日你?倒是难得见,日日都往何处去了??”
王公公不假思索的笑了?笑:“回陛下,太子?殿下一心要把春日宴办得周全?,好些杂务拿不定主意?,又怕扰了?陛下静养,便?时常唤老奴过去问话。”
元嘉帝闻言点了?点头,眼前的内侍今年不过三十有一,上一任的总管太监病故后便?顶了?上来,如今这位内侍不过在他身边伺候了?六年而已,心底细腻用着倒是不错。
元嘉帝轻轻晃了?晃药碗,沉声道:“这行宫内外的流言,你?该也听闻了?吧?”
王公公身子?微僵,听不出天子?话中?的深意?,忙垂首宽慰道:“些许无?稽之谈,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无?稽之谈?”元嘉帝嘲讽的笑了?笑,眼下一片青紫:“传的真是有鼻子?有眼。”
王公公不敢答话,只低着头。
元嘉帝抬眼直直看向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跟着孤虽不算久,但也该记好,自己?是谁的人,宫里的路,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话像重锤敲在王公公心上,他额角沁出冷汗,忙伏地叩首:“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有二心!”
元嘉帝没再追问,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药里依然带着熟悉的甜腥味,不过今日好像要更浓烈一些。
元嘉帝只当作?今日药抓的多了?些,没有起疑。
他刚将空碗递还给王公公,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