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娆听得清楚,但她脑子里念头一转,就没有吱声。
国公府的人与事她知道得太少,但从那日黛眉里里外外忙活的劲头看,主事的人必定是她这个管事娘子。一事不烦二主,扶柳这话,有些越俎代庖了。
果然,这话音刚落,青娆的余光里便见大姑奶奶的面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愉。
再开口声音却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添个丫鬟而已,每月从正院账上多支一两银子就是,有什么要紧。”
扶柳一听,暗恼自己多嘴。
一两银子,这就是要按一等丫鬟的例给庄青娆了。原先夫人可能还没打定主意,可她这一出声,倒将这丫头的身份定了……
心里再妒,却不敢再开口,只能冷冷看了青娆一眼后不甘地退下了。
陈阅姝被这丫鬟扫了面子,神情就有些不自在。
大夫人也是微微拧眉,觉得这不是个安分的。可瞥见青娆安静的面容,又觉得留着个挑事的弹压着她,磨磨性子,也不是坏事。
她瞧着,以青娆的性情品行,早晚要入了国公爷的眼。与其等她一飞冲天后再想着捏她的把柄,倒不如从此时便将人紧紧拢在手心里。
过了一会儿,陈阅姝缓过气儿,便对着青娆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到你黛眉姐姐那儿去,叫她给你寻个屋子住下。”
青娆应是,低着头离开了正屋。
……
黛眉却正在正院后头的后罩房里发落人。
她竖着柳眉,目光沉凝,支使着五大三粗的粗使婆子将跪坐在地上哭泣的丫鬟赶出院去,对方见势要挣扎,嘴里还嚷嚷着要见夫人,黛眉听了更是恼怒,叫人拿烂布巾子捂了嘴便拖了出去。
“夫人在养病,若是扰了她清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温温柔柔的一张脸,说起狠话来倒是毫不留情。
青娆背着包袱过来时,正撞上这一幕。
她顿了顿,面上有恰到好处的惊讶,迎上去问:“黛眉姐姐,这是怎么了?”见她目光扫过来,不答,又连忙解释道:“大夫人说自今日起便叫我进府来伺候夫人,平日里做些糕点菜肴的,也叫夫人换换口味。夫人说,叫我来寻姐姐你找个住处安顿下。”
闻言,黛眉就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一派亲近:“这事儿,夫人昨日便交代我了。”
又看一眼被拖走的丫鬟,漫不经心道:“原是她嘴皮子不严,人在正院,心还向着外头,跑风漏气得没个把门,叫外头的人白白看正院笑话。”
青娆就想起那一日,她们前脚到了正院,后脚方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