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故而回程时就不必再去现一道眼。
孟夏送着他出了正院,杨亮脸上的谄媚就消失了。他扫了孟夏一眼,挑眉道:“你倒是个有运道的,主子和气,你也该尽心伺候。”
孟夏连带着笑,自个儿又从袖子里给了杨亮一锭银子打点他,低声道:“还没谢过杨爷,今日能进东厢,全靠杨爷您拉拔。”
杨亮摸了摸银子的分量,表情和煦了些。他在国公爷面前是伺候人的奴才,但在这些刚进府的丫头面前就是杨爷。
这些丫头的感激倒是其次,他冷眼瞧着青娆姑娘将两个丫鬟有条不紊地用着,并不避忌,便猜到她是明白了自个儿的苦心。
府里下人都是筋连着筋,盘根错节,他特意拉拔出两个:一个是家生子,但爹娘亲戚都没和几个姨娘那里有串联,另一个是外头买来的,对府里事知晓得少些,但人很能干,若是用得好,可以成为心腹,也无后顾之忧。
原先他还忐忑着,这样献媚于一个通房是不是太丢份,可今日一早瞧见国公爷春风得意的模样,又见他大手一挥开了库房送了几箱子东西,就知道他干爹和他都没看错人。
不枉他前几日特意往针线房跑一趟,让他们用先前量好的冬衫的尺寸给庄青娆做了几身名贵些的衣裳。等回头爷见了,自然会高兴的。
……
等杨亮一走,青娆便着人关了房门,放了绡帐,散了头发窝在被子里休息。
方才强撑着,等人一松了气,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似的疼。她想,即使她不故意作怪,只怕蹲着行礼的时间一长,她在几个姨娘跟前也会露出端倪。
念头一闪,她只觉得眼皮子重得厉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孟夏殷勤地上前来问:“姑娘可要起身了?外头小灶房的人来了,说想给姑娘磕个头呢。”
青娆看她一眼,觉得她比原先更恭敬了,大概是杨亮又敲打了她几句,叫她更不敢得意了。
小灶房?
她接过孟夏递来的温水,喝了两口,脑子才缓慢地转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说自己叫杏花。”孟夏觑着她的神色,她听人说过,姑娘先前在正院的小灶房当过差,只是不知道这个杏花是从前的故旧,还是先前有过嫌隙,想化干戈为玉帛。
青娆敛着的眉头松了松,换上了外衣,又重新梳了头,头上只戴一根缠丝赤金簪子,便点头让她进来。
青娆歇息的当空,东厢房里已经大变样,两个丫鬟轻手轻脚地将周绍赏的东西一样样摆了出来,一扫先前古朴低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