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等青娆再从里间出来时,便换上了一身湖蓝的压花衫子,湘妃色绸绫裙,头上戴一对碧绿的玉簪子,瞧着比平日里更显端庄,却又不过分华丽。
高永丰已经跪着替周绍换好了靴子,见她出来,忙退避到外头等候。周绍上下打量青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满意:“走罢。”
青娆提着的心就放了一半。
高永丰提着玻璃绣球灯笼走在前头,将青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不似纸糊的灯笼,夜色一深就照不清人脸。
青娆跟着周绍一路走出了正院,早有一顶轿子等在门前,抬着二人往照春苑里去。
到了照春苑,便见里头红彤彤的灯笼亮了一排,映得恍如白昼一般。
青娆跟着周绍进去,便见他招了个婆子问:“接生的婆子、大夫都备好了吗?你方主子呢?”
那婆子正是老王妃派来的常妈妈,她被人拦了路,正要发作,见着来人忙又挤了笑脸,一样样的回:“……接生的婆子这几日就歇在府里等着,人早就来了……药藏处的关大夫在路上,一会儿人到了就在产房外头等着,以备万一……产房是前几日就拿醋和石灰熏好了的,半只蚂蚁都不会有,方姨娘现下已经挪到产房去了……”
周绍见她还算有条不紊,便勉强地点了点头,挥手放了她去干活。常妈妈如蒙大赦,扫了一眼跟着来的青娆,微微一怔,冲她笑着点点头便疾步走了。
青娆看着院里热闹却不混乱的模样,听着常妈妈的话,对这王公贵族之家的规矩又有了一层新认识。
常妈妈走了,不忘派了两个三等丫鬟过来将国公爷迎进正屋,边坐边等。
两个丫鬟进来瞧见青娆,先时一怔,而后面色就有些微微的不善了。但国公爷在这儿,她们到底不敢放肆,只好警告地看了青娆一眼便侍立在了一旁。
周绍明显心不在焉,青娆也并不多言,更不会把方氏这里下人的白眼放在眼里。她是夫人专推出来打方氏脸的,又连得了几日的宠,今日这关头还被指过来陪着周绍,照春苑里的若是欢欢喜喜毫无异色,那才是奇怪呢。
不多时,身着石青仙鹤纹褙子,戴了红宝长寿簪的老王妃便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面色沉凝地进来了。
上回见着老王妃,还是跟着陈大夫人去郡王府拜见的时候,这回再在周绍的内宅里瞧见她,只觉得她气势逼人,将身边戴花爱俏的丫鬟们都衬得面容模糊。
周绍忙上前扶住老王妃:“娘,夜里这样冷,你又何必走一趟?这里有儿子呢。”
老王妃董氏扫了一眼屋里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