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也好借机搭上成郡王这条线。
明德侯府传到他这里,已经不如往日的风光了,若是在这次皇权交替之际没能角力成功,只怕不出两代就要彻底没落了。
原本他一心想着,河间王最得圣心,无论如何都能胜过裕亲王那个蠢货。可陛下近来对成郡王的倚重,又叫他有些不确定了。
明面上他不能两头下注,所以为今之计,还是不能叫郑勘认祖归宗的。
只是这些心思,却不好同眼高于顶的妻子郑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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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回到成郡王府外院时,丫鬟刚备好了洗脚水。
青玉头发已经散了,却明显是还没睡,郑安眉眼柔和下来:“怎么还没歇息?”说罢,便挥挥手让丫鬟离去。
这是妻妹从昭阳馆里挑出来的小丫鬟,想的就是青玉月份大了,身边一刻都不能短了人。
如今庄家人还是奴籍,但得脸的管事妈妈和大丫鬟身边都有服侍的小丫鬟,这也是宅子里头不成文的规矩。庄家人从前在陈府不摆这些架子,但此时情形特殊,正院又虎视眈眈,青玉拗不过妹妹,只能应了。
但平日里她很少使唤小丫鬟,左不过让人陪着她说说话,在屋子外头走两圈罢了。
今日也是小丫鬟见天色太晚,怕受责罚,才主动端了水要服侍她。
等人走了,郑安就十分熟练地蹲下身,给因怀孕小腿臃肿的妻子洗脚。
这不是他头一回干这种在旁的男人眼里石破天惊的事,但青玉见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郑安没有家人,性子又老实沉稳,庄家说是让他当了赘婿,其实就跟又养了个儿子是一样的,平日里崔氏也没少念叨着他,疼女儿的时候顺带着也对这个满意的女婿嘘寒问暖,早就是再贴心不过的一家人了。
“你这样,旁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郑安笑了起来:“我是心甘情愿的。”又微微拧着眉,嘀咕着怀这个孩子她遭了太多罪,这几日连走动都不便了,让他看着心惊胆跳。
青玉就大大咧咧地道:“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郑安抬起头,看着她双眸亮晶晶的模样,一时眼眶微热。
从年少时被她捡回家的那一日起,他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了。好在,她也渐渐对自己有了好感,愿意成为他的家人。
——不需要尔虞我诈,不需要锱铢必较,只要笨拙地靠近她,就能得到同样真诚回应的家人。
自打为成郡王效力后,他手中有情报有人手,还能借势,赚到钱财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