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听到银两数,忙不迭地点头。
胡雪松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来给余善长送钱的,怎么对方反倒要给这班主送钱?
却见余善长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甩袖离开了。
到此时,胡雪松才猛然发觉出不对来。
他拽着班主的领子,问:“你们今日到底唱的什么戏?”他听着本就耳生,心里又记挂着事,便没怎么听进去。
班主也有些懵,便让一边的伙计简单说给他听。
听着听着,胡雪松的脸色就变得铁青起来。
“这本子哪里来的!?”
“从外头的举子手里买的……”
他气得倒仰,可茶楼里人员众多,他也不好当众对这班主如何,只好愤怒地跟了出去,脑子里清醒地认识到,他是被人算计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买通了戏班子,还是茶楼主人,抑或是满堂的看客……
可无论如何,余善长恐怕要把这笔账算到请客的他头上了。
他气势汹汹地回到正院,想找那个给他献计的小内使,可无论他怎么找,一时都找不到人。
他走到正院的堂屋前,有心想禀告给王妃,好叫她在王爷跟前转圜,但稍一细想,便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今日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促成的。若是和王妃说了,王妃恼怒他坏事事小,说不定还要觉得是他被昭阳馆的人收买了……
再三咬牙后,他还是扭头回去了,心里却不停地咒骂着算计他的人。
……
承运殿里。
余善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若非事关重大,他是半点不敢来触这种霉头的。果然,王爷看了两页就脸色阴沉得可怕,恐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周绍却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大户人家,宠妾灭妻,妻子贤良却不得宠爱,在宅子里处处忍让,受人冷脸,宠妾满腔算计,跋扈善妒,将妻子选中的年轻侍妾拒之门外……
小陈氏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她得不到他的支持,不想着如何让他认可她,反倒在外头造势施压,想叫人人说他宠妾灭妻,好让他退步转圜心意?
她做梦!
他念着家里的名声,只发落了她身边的人,她却不识好歹,连做人正室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反倒给他拖后腿,败坏他的名声。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再顾全什么大局了。
“让典礼署起草一份折子过来,王妃偶感风寒,久治不愈,无法进宫为皇后娘娘贺千秋之喜,望娘娘宽宥。